第三十二章(5/10)

停了一下。

「可是有件事，如果我再不说出来，我可能永远都没有机会把它还给你。」

林晚晴的心微微一沉。

「什麽事？」

「十年前，我收到过一份资料。」

「什麽资料？」

「是周予衡寄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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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晴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你说什麽？」

「当年那场青年创业企划活动结束後，他曾经联络过我。他问我，你和承宇是不是已经分开了。」

林晚晴一时说不出话。

沈以辰继续说：

「那时候，我以为他只是对你们的企划感兴趣，所以没有多想。後来，他寄来了一份旧企划书的副本，里面有你和承宇的名字，还有当时评审团的意见。」

「然後呢？」

「他说，那份企划书里有一个被忽略的问题。」

沈以辰的声音越来越低。

「他说，如果你们当年真的一起成立工作室，也许有些事情就不会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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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晴皱起眉头。

「这是什麽意思？」

「我当时没有问清楚。」

沈以辰苦笑了一声。

「我只记得，他问了我很多关於你们的事。你们什麽时候认识、承宇的家庭状况、你父亲离开之後，你是不是一直很害怕被人丢下……」

林晚晴的脸色渐渐冷了下来。

「你把这些事情告诉他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是。」

这个答案让她的心一点一点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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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一直生活在别人替她编织的故事里。

十年前，沈以辰以为自己有资格替她决定什麽是最好的。

她的父亲以为，只要把她留在身边，就能弥补曾经的离开。

而现在，一个她几乎不认识的人，竟然也曾经透过别人的口，了解她的人生。

「沈以辰。」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压抑的怒意。

「你到底还替我做过多少决定？」

「晚晴，对不起。」

「我不要你再跟我说对不起。」

她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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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想知道，还有没有其他事情，是你们所有人都知道，却只有我不知道的。」

沈以辰没有立刻回答。

那一段沉默，比任何解释都更让她不安。

终於，他开口了。

「有。」

林晚晴的指尖一阵冰凉。

「什麽？」

「当年你收到那封信之後，承宇其实曾经找过你。」

她猛然睁开眼。

「什麽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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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你离开这座城市之前。」

沈以辰艰难地说：

「他曾经到你家楼下等了两个晚上。他不知道你已经看过那封假信，也不知道你为什麽突然不接电话。他只知道，你没有出现。」

林晚晴的眼眶瞬间红了。

她记得那段时间，自己每天把房门关起来，拒绝接听任何人的电话。

她以为陆承宇已经决定不要她了。

所以她不敢再听见他的声音。

她害怕只要再听一次，就会忍不住求他不要离开。

原来，在她把自己关起来的那段时间里，他也曾经站在她家楼下。

「你为什麽没有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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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以辰的声音几乎碎裂。

「因为我怕你知道真相之後，会回去找他。」

林晚晴握紧手机，眼泪终於落了下来。

「所以你就让我带着误会离开？」

「是。」

沈以辰没有再辩解。

「我知道我没有资格要求你原谅我。我只是想让你知道，当年你不是被所有人放弃了。承宇没有放弃你，我也不是完全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麽。只是那时候，我太自以为是，以为只要把你推向我认为安全的地方，你就会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