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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她只说了一句。
「谢谢你今天没有逼我。」
陆承宇望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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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让你觉得,和我见面是一件需要努力完成的事。」
他轻声说:
「如果你每次见我,都必须先做好心理准备,告诉自己不能受伤、不能害怕、不能表现得太脆弱,那我宁愿你先去过好自己的生活。」
林晚晴心口一酸。
「可是你不怕我真的走远吗?」
陆承宇沉默了很久。
「怕。」
他坦白地说。
「我每天都怕。」
他看着她,没有刻意掩饰自己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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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不能因为害怕你走远,就把你留在我身边。那样的话,我就又变成了那个只顾着自己想要什麽的人。」
林晚晴的眼泪终於还是落了下来。
陆承宇没有立刻伸手。
他只是站在她面前,等着她自己决定。
这一次,她主动向前一步,轻轻抱住了他。
「那我们就慢慢来。」
她的声音很轻。
「不要急着回到以前。」
陆承宇闭上眼睛,将她抱紧了一点。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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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要因为我们曾经错过十年,就觉得接下来的每一天都必须特别珍惜。」
「好。」
「如果我有一天生气了,你要让我把话说完。」
「好。」
「如果你有一天不高兴,也不能什麽都不说,然後自己决定离开。」
这一次,陆承宇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下头,看着她。
「好。我会告诉你。」
林晚晴终於笑了。
她知道,这些话不能保证他们永远不会争吵,也不能保证未来不会再遇到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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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至少这一次,他们开始学着把话说清楚。
不是为了避免所有伤害。
而是为了即使受了伤,也不再用沉默把彼此推向更远的地方。
###七、那个尚未完成的梦想
隔天早上,林晚晴提早到了公司。
她打开电脑,重新整理桌面上的工作资料。
昨晚,陆承宇把十年前的企划书电子档传给了她。
她原本以为,自己再看到那些内容时,一定会感到难过。
毕竟那是他们曾经共同拥有的梦想。
也是她曾经以为永远失去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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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当她打开档案,看着自己当年写下的文字时,心里浮现的第一个感觉,竟然不是悲伤。
而是怀念。
她怀念那个愿意花整个晚上修改企划书的自己。
怀念那个即使对未来一无所知,仍然愿意相信梦想的自己。
更重要的是,她忽然发现,自己其实从来没有真正放弃过那个梦想。
这些年,她做过不同的工作,接触过各式各样的人,也在生活的压力里学会了很多事情。
她曾经以为,当年的梦想只是年轻时的一场幻想。
现在她才明白,那些想法并没有消失。
它们只是被她放在心里很久,久到她几乎忘记,自己也曾经那麽期待未来。
她打开新的文件,输入一行标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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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工作室计画。」
然後,她开始整理自己目前拥有的资源、需要的资金、可能合作的对象,以及未来一年可以执行的方向。
她没有把陆承宇的名字放进第一页。
不是因为她不想与他合作。
而是她希望,这份计画首先属於自己。
如果有一天,他们真的能够共同完成某件事,那会是两个的人因为相同的目标而选择合作。
而不是因为其中一个人害怕失去另一个人,所以把所有梦想都绑在一起。
上午十点,她收到陆承宇的讯息。
「今天工作忙吗?」
她回覆:「还好。我在整理一份新的工作室企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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