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3/10)

能够成立自己的工作室。她曾经拿着企划书给我看，告诉我那不只是她的梦想，也是她想要过的人生。」

「可是那时候，我已经欠下太多债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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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找上门来，有人打电话催款，我甚至不知道明天醒来时，家里会不会又多出一笔新的问题。我害怕自己无法保护她，也害怕她跟着承宇一起创业，最後会因为我的事情受到牵连。」

林晚晴看着那些字，胸口一阵发紧。

她曾经以为，父亲离开是因为不在乎她。

现在她知道，父亲当年确实有自己的恐惧。

可是恐惧并不能解释所有事情。

她继续看下去。

「我曾经想过，把所有事情告诉她。可是每一次看见她兴高采烈地谈起未来，我就说不出口。」

「我不想让她知道，自己的父亲竟然连最基本的生活都无法维持。」

「後来，我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我去找了创业协会，希望他们暂停你们的申请。我以为只要你们没有拿到资金，这个计画就会自然结束。等我把债务处理好，再慢慢补偿她。」

「可是我没有想到，这个决定会让事情变得更加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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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晴的视线逐渐模糊。

她放下信纸，闭上眼睛。

她想起那一年，自己曾经拿着企划书站在父亲面前，兴奋地说自己可能有机会得到创业基金。

父亲当时没有反对。

他甚至笑着说，如果她真的成功了，自己一定会去捧场。

那时候的她，还以为父亲是真心支持她。

原来，在那个看似平静的晚上，父亲早已经在背後做了另一个决定。

「我後来找过承宇。」

信纸上的下一段，让她重新睁开眼睛。

「我希望他能够暂时放弃这个计画，至少等我把债务处理好。我告诉他，晚晴还年轻，不应该跟着一个同样没有能力承担未来的人一起冒险。」

陆承宇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他记得林志远曾经找过自己。

那时候，他以为对方只是担心女儿太早投入工作，因此没有把那些话放在心上。

直到现在，他才明白，那场谈话其实早已经牵涉到更多事情。

信里继续写着：

「承宇没有答应我。」

「他告诉我，他可以承担自己的选择，也不会因为我的债务，就放弃晚晴的梦想。他甚至说，如果我愿意坦白所有问题，他可以帮忙寻找合法的债务协商方式。」

「那时候，我感到羞愧，也感到愤怒。」

「我不愿意让一个年轻人看见自己最狼狈的样子，更不愿意让女儿知道，她一直以为可以依靠的父亲，其实已经无法保护她。」

林晚晴的眼泪终於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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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来不知道，陆承宇当年曾经试图帮助父亲。

她更不知道，父亲竟然因为羞愧，拒绝了那个愿意伸出手的人。

她看向陆承宇。

「你以前没有告诉我。」

陆承宇沉默了片刻。

「因为我当时以为，那只是你父亲不想让你知道的家务事。」

他望着她，眼神里带着歉意。

「我不应该替他保守这个秘密，但我也不知道该怎麽开口。我怕你会觉得，我在利用你家里的困难，让你对我产生愧疚。」

林晚晴没有立刻回答。

她知道，陆承宇当年也只是个年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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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足够的经验，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两个家庭之间的问题。

可是她也明白，即使每个人都有理由，最後承受结果的人仍然是她。

她重新看向信纸。

信的最後一段，字迹明显变得凌乱。

「後来，我做了第二个更错的决定。」

「我离开了家。」

「我以为只要离开，债务就不会继续拖累你们。我以为只要你不再知道我的事情，就能重新开始生活。」

「可是我没有想到，我的离开让你失去了对家人的信任，也让你开始害怕任何一个重要的人突然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