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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你要是没喊,那一刀砍在本王后腰。“
”……那您也没伤着。“
”没伤着。“他的手从她锁骨往下滑,探进她领口里,掌心贴上她的左胸口,”可你的心跳,到现在还没降下来。“
沈枝意垂下眼。
他说的是真的。她的心在胸腔里撞,一下一下,快得发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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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吓的。“
”吓的?方才你在假山外面看本王杀人,往后缩了一下。“他的手指在她心口按了按,”是怕本王杀人,还是怕本王被杀?“
”都怕。“
”哪个多?“
沈枝意不吭声了。
裴寂等了她几息,没等到答案,手从她衣领里撤出来。但没走远,改成两只手撑在她两侧的石壁上,把她圈在中间。
”沈枝意。你穿书来的也好,从哪儿来的也好。在这个地方,有人要本王的命。“
她抬头。
”刚才那两个,是前朝余孽。去年死了一批,今年又冒出来。“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嗓子里带着还没散掉的杀意,”这种事以后还会有。本王杀得了一回,杀得了十回,可每一回你都在旁边站着,本王分不出手来护你。“
”那您把奴婢打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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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发到哪儿?江南?太原?“裴寂低头,鼻尖蹭过她的鼻尖,”你在哪儿,他们就能摸到哪儿。你在本王身边,至少本王的剑够得着。“
沈枝意抓着他的袖口。
袖口上的血开始变干,硬邦邦的。
”王爷。“
”嗯。“
”您手上的血……擦一擦吧。“
裴寂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来不及了。“他说,”等会儿有人来接应,本王还得出去杀两个。“
沈枝意伸手,扯了自己一截袖子,攥着他的手,一根指头一根指头地擦。血干了以后不好擦,她搓了半天,指缝里还有残留。
裴寂由着她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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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到第三根手指,他的手翻过来,反扣住她的手,十指交叉。
”答本王。方才问你的。“
”什么?“
”怕本王杀人多一点,还是怕本王被杀多一点?“
洞外头,侍卫的脚步声近了。有人在喊:“王爷?王爷?”
裴寂回头应了一声:“在。”
然后低头看她,等着。
沈枝意攥着他的手,手心里全是擦过血的汗。
”怕您被杀。“她的声音很轻,”多得多。“
裴寂没笑。也没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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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松开她的手,从石头上把她抱起来。
”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