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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圣旨来得比早饭还快。
沈枝意是被门外的唱旨声吵醒的。她从被子里探chu半个脑袋,tou发luan成ji窝,shen上还穿着昨晚没换的中衣——干了,皱baba的,贴在shen上像一块咸菜。
”摄政王府随侍沈氏,即日起擢升内院掌事女官,品秩一品,赐shen青官服,迁值房于摄政王寝殿东次间,钦此。“
沈枝意没听懂前半句。
她听懂了后半句。
迁值房。
寝殿东次间。
她从被子里弹起来,冲到外间。
传旨太监已经走了。长史捧着一摞东西站在门口,托盘上放着官印、腰牌、一tao叠得整整齐齐的shen青se衣裳。
长史看了她一yan,目光在她那件咸菜中衣上停留了半息,面se如常。
”沈姑姑,请更衣。“
”什么姑姑?“
”您如今是一品女官,府内上下皆称姑姑。“长史放下托盘,退后一步,”王爷吩咐,午后来值房试衣。“
门关上了。
沈枝意站在原地,盯着那taoshen青se官服。
一品女官。
掌事。
值房在寝殿隔bi。
她的逃跑计划,冷chu1理计划,退场计划,全被一dao圣旨钉死了。
她拿起官服抖开。
料子是好料子,蜀锦的底,暗纹织着缠枝莲。立领,收腰,两侧开叉——
开叉?
她把裙摆提起来看。
左右两dao叉,从腰线往下开到膝盖上方四寸的位置。走路的时候,tui会从叉口louchu来。
gong里的女官服没有开叉。
这是裴寂改的。
沈枝意把官服扔回托盘上,又捡起来,翻了翻里tou的衬布。衬布也是薄的,不挡风,不遮rou。
”……变态。“她小声骂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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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沈枝意换上了官服。
不换不行。长史来cui了三回,说王爷在值房等着。
她站在铜镜前看了看自己。
shen青se把她的pi肤衬得白。立领卡在脖子上,勒chu一条细细的颈线。腰shen收得jin,把她本来就不cu的腰勒得更细。
两dao开叉老老实实地挂在两侧,她不走路的时候看不chu来。
可她得走路。
从耳房到值房,要过一dao回廊。
沈枝意shenxi一口气,迈步。
一走,就lou了。
左tui从叉口chu来,膝盖以上的一截大tui在shen青se的布料之间一闪而过。再迈右tui,又是一截。走快了,两条tuijiao替着louchu来,像两把白刃在剑鞘里进chu。
回廊上站着两个侍卫。
沈枝意路过的时候,两个侍卫齐齐低tou,看地砖看得无比认真。
她走进值房。
值房跟寝殿之间,原本有一dao实墙。
墙没了。
打通了。两间屋子变成了一间,中间只挂着一dao珠帘。珠子是mi蜡的,串得稀疏,隔着珠帘,那边的大床看得一清二楚。
沈枝意转了一圈。值房里摆着一张小榻、一张书案、一个衣架。小榻上铺着她认识的锦褥——裴寂寝殿里的那条,被搬过来了。
”合shen吗?“
声音从珠帘那边传过来。
裴寂坐在寝殿的太师椅上,手里端着茶。
他看着她。
从珠帘的feng隙里看。mi蜡珠子把她切成一条一条的碎片,shen青se和白sejiao替着。
”合shen。“沈枝意站直了,”就是开叉大了点。“
”过来。“
”干嘛?“
”本王看看。“
沈枝意穿过珠帘。mi蜡珠子从她肩touhua过,发chu细碎的碰撞声。
她站到裴寂面前。
裴寂把茶杯搁下,坐在太师椅上没起shen。他的视线从她脖子上的立领开始,往下走,过了收jin的腰shen,落在开叉的位置。
”转一圈。“
沈枝意转了一圈。
裙摆跟着转,两dao叉口翻开又合拢,白皙的tui在shen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