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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青草和薄荷混在一起,很淡,混着他ti温烘chu来的nuan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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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青草和薄荷混在一起,很淡,混着他ti温烘chu来的nuan意(2/2)

大碾过一个减速带。

他的脸在正上方,逆着行李架的光,下颌线被影压得发沉。

他右手手腕上的表盘翻着,表盖内侧那两个字朝着她的方向,几乎贴到她鼻尖。

转看他。

脸偏向窗外,耳朵尖红透了,从耳垂到耳廓端烧成一片,被窗外的光一照,像抹了一层薄薄的朱砂。

圆珠笔线条刚开始是抖的,后来稳了,画大座椅的模样,第三排靠窗的位置旁边用红笔标注:“发·未执行”。

她掌心的温度和他的手腕温度撞在一起,两个人的肤都了一层薄汗,黏了一瞬,又开。

九月一日。开学典礼。旗杆下,没脚本站队列。第一次。

“疼不疼?”他问。

他的手指贴在她额上,指腹燥,力很轻,拇指在发际线下面半寸的位置,其余四指虚虚搭在她太旁边。

九月二十日。校庆彩排。双杠嗑瓜三粒。未执行倒剧情。

仰着脸看他。

鼻梁到嘴那条线净利落,下抬起来一,结在颈投下一小片影。

“我看看。”她说。

左手从膝盖上抬起来,手指在表盘上无意识地转了一圈。

顾思瑜手一抖,本从指间去,掉在过地板上,摊开的页面朝上。

也没说话。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记的?”她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过那三十厘米的空间能传过去。

他嘴角动了一下,左边先起,右边跟上。

两个人的撞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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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记不住别的东西,”他说,声音比平时低,腔里的共振传过来,“只记得你。”

她弯腰去捡。

他终于转。

纸页上的字从页排到页底,密密麻麻,日期、时间、地、一句记录,每一页都是同样的格式。

手从陆烬手腕上松开,指甲盖刮过他的表带扣,蹭一浅痕。

她把本捡起来,翻到最后一页,合上,递给他。

她没看他写了什么。

三秒。

顾思瑜先坐回去。

司机喇叭。

额骨碰额骨,闷响一声,力不算轻。

指尖的动作很慢,从眉心往发际线方向推了一寸,路过她额角的时候停了一拍,指腹在一动的血上。

“你撞的,你说呢。”

陆烬的额撞在她眉骨上方一,他先直起来,左手撑着她的座椅扶手,右手伸过来,指尖住她额上被撞的那一块。

又把睛闭上了。

翻到中间某一页,上面画了一幅小图。

她额角的肤下面,那血得又重又急,把他的指尖了一下。

拇指在她额上轻轻蹭了一下。

车猛地一颠。

长声,刺耳。

她攥着自己的手机,屏幕暗着,黑底上映她自己的脸,耳朵还是红的。

里的黑很,但没动,像一潭没被风过的。

他没回。

手指攥着封,纸边缘被她指甲掐一白印。

她能闻到他上洗衣的味——青草和薄荷混在一起,很淡,混着他温烘来的意。

五指圈着他的腕骨,表带的金属边缘硌她掌心。

“这么快。”他说。

同一时间他也弯腰。

“别,会起包。”他说。

她疼得龇牙,倒了一气,后脑勺撞到前排座椅背。

“为什么记?”

陆烬接过去。

九月十五日。旗杆事件后续。侧幕罚站,蹭墙节奏从三年前延续。反常。

下面一行小字:“规律:她躲避的剧情,都和我有关。”

“旗杆那次。”

窗外的速公路标杆一一往后闪,路边的农田被正午的太晒得发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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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开最后一页,右手从笔袋里那支黑笔,笔尖落在纸面上。

陆烬正看着窗外,梧桐树影从玻璃上过去,把他侧脸切成明暗替的碎块。

他没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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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往后翻。

顾思瑜没躲。

她合上本。

他把笔收好,本合上,兜。

鼻尖离她的额大概十厘米。

看了两秒。

顾思瑜抬手抓住他的手腕。

他写字的时候侧着,左手挡着,她只能看见笔杆在动,写了两秒。

顾思瑜没回。

他看着她左下方那颗小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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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之前那个观察日记。

顾思瑜翻开第一页。

掌心离她的脸很近,近到能觉到他手腕上金属表带的凉意贴着她颧骨外侧的肤。

手指碰到纸页边缘,蹭细碎的响。

每一页的日期她都能对上——都是她没系统要求的那些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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