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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给的?”
她点tou。
他放下笔。
右手伸过来,掌心朝上,摊在她桌面上。
指节干净,虎口chu1那层薄茧被窗外的光照chu一圈浅浅的边。
他看着她,没cui。
“给我。”
顾思瑜把口袋里那张纸条掏chu来,放在他掌心。
他收拢手指,指腹压在纸面上,拇指从中间往边缘碾了一下。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教室后墙的碎纸机旁边,把纸条sai进去。
机qi嗡了一声,纸条碎成一条一条,掉进塑料槽里。
他走回来坐下。
手在桌面底下碰了一下她的手背。
指尖ca过她小指那截骨节,停了一拍。
“别理她。”
顾思瑜把手翻过来,掌心贴着他的掌心。
两个人手在桌面底下握着,桌面上两本课本并排摊开,一个人导数题zuo了一半,一个人语文笔记抄了三行。
窗hu外,苏晚站在走廊尽tou。
她看不到桌子底下两只jiao握的手,但她看得见顾思瑜的耳gen从耳垂到耳廓慢慢红起来,从浅粉到shen朱,像一朵hua被太yang晒透了。
苏晚攥着手机。
手机屏幕上是她自己打开的系统面板,目标对象一栏里,陆烬的名字后面跟着一个数字。
12.7%。
三天前是这个数。
现在还是。
她咬了咬下嘴chun。
chun上留下两枚浅浅的牙印。
面板下方弹chu一行小字:【好gan条异常。下降趋势。原因:未知。建议:更换策略。】
苏晚盯着“下降趋势”四个字,手指在手机边缘收jin。
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把那张白净的脸照得发冷。
她锁了屏,把手机sai进口袋。
走廊的穿堂风guan过来,chui起她额前的碎发。
她转shen往教室走。
经过三班后门的时候脚步放慢了半拍,从门feng里看了一yan。
顾思瑜正低tou写笔记,右手握笔,左手搁在桌面底下——桌板底下那只手被人握着的角度和她手腕的姿势对不上。
苏晚yan神沉了沉。
她继续往前走。
顾思瑜把苏晚的纸条攥成一团sai进口袋,指腹蹭过钢笔笔夹里那截铜片。
上课铃响之前,她戳开系统面板,声音压到只有自己能听见:“九十九lun,什么意思?”
面板灰了五秒。
然后红se大字弹chu来,没有回旋余地:【本世界已重启九十九次。每lun由不同穿书者攻略陆烬。累计好gan度从未超过99.9%。你是第一百lun。】
她指甲掐进掌心。
纸团在口袋里被攥成ying块,棱角ding着掌心那条最长的纹路。
“我是第几lun?”【第一百lun关键节点。第一个被设定“罢工权”的NPC。前九十九lun无此设定。】
“谁改的?”
面板暗下去。
再亮起来的时候,字变成了shen红,比之前的警告还重:【罢工权由陆烬潜意识选择。每lun灭世时他都会修改一个参数。第九十九次灭世时,他选择了“让下一个人有不an剧本的权利”。于是有了你。】
顾思瑜盯着“于是有了你”五个字。
touding吊扇转了一圈,切下来的风扑在后颈上,凉得她缩了一下脖子。
面板缩回视野角落,灰se小字还在gun:【当前lun次:100。灭世倒计时:962天。】
“顾思瑜。”苏晚的声音从旁边落下来。
她坐到了顾思瑜旁边的空位上。
右手拎着一瓶矿泉水,左手拿着一支笔,校服裙摆整齐地铺在膝盖上。
没有笑。
yan神很直,直得让人没chu1躲。
“我来摊牌。”
顾思瑜把口袋里那团纸掏chu来,展开,拍在两人中间的桌面上。
茉莉hua香味已经被汗洇没了,只剩皱baba的浅蓝se纸面。
“你说。”
苏晚把矿泉水放在桌上。
盖子没拧,瓶bi上的水珠顺着标签往下liu,在桌面上洇chu一小圈shi痕。
“我告诉你这些,是因为我试过了——九十九lun,用尽所有办法,他好gan条卡在99.9。我想知dao为什么。”
“每一lun你都这么干?”
“每一lun。”苏晚低tou看自己的手,指甲掐着笔杆,“换人设、换策略、换时间点。清纯的、热烈的、冷淡的、倒贴的。九十九zhong,够了。”
“结果?”
“结果——”苏晚停了一拍。声音低下去,尾音像被什么东西截断了。“他每次灭世的时候,都站在毕业典礼那个台上。”
顾思瑜攥着桌沿。
木纹压进指甲feng里。
“他把世界归零。像撕一张废纸一样,把整个数据liu扯碎。”苏晚抬起yan看她,yan白里有细细的红血丝,“我死在他的世界里。九十九次。”
“这一lun呢?”
苏晚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