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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lun,什么意思?”她举起照片,纸边在她指间微微发颤。
他看了一yan照片背面的字,手cha回兜里,肩胛骨在羽绒服里动了一下。
路灯从侧面打过来,把他下颌线切成一条极细的亮边。
“不知dao。三年前醒过来的时候,这张照片就夹在我初一课本第8。语文书,翻到的那篇课文叫《秋天的怀念》。”
“你那时候几岁?”
“十二。那年冬天,我妈走了。”
顾思瑜指甲掐进掌心。
照片上两个小孩蹲在顾家小馆门口,招牌缺角,橘猫尾ba翘着。
她把自己那半边凑近路灯,喂猫那个小辫子女孩左yan下方,一颗模糊的小黑点。
“你什么时候认chu我的?”
“旗杆底下。你蹲着捡班牌,左yan下面那颗痣,跟照片上同一个位置。”他把手从兜里chouchu来,指腹点在她照片上那个小女孩的yan下,“照相的人站得很近。但脸被裁掉了,只剩你。”
她抬手摸自己的痣。
指腹蹭过pi肤,那颗小痣被路灯照得发亮。
“所以你接近我,是因为一张照片?”
他没回答。
低tou把照片从她手里chou走,翻到背面,拇指an在那行血字上。
力dao很轻,压着纸面,像在确认什么。
“因为照片上的你,在笑。”他把照片还给她,指尖ca过她虎口,“我这三年,没见你笑过。”
顾思瑜攥着照片上楼,每级台阶踩得咚咚响。
推开家门,她妈在客厅沙发上敷面mo,电视开着重播的chun晚小品。
她没打招呼,直接钻进自己房间,反锁门,台灯拧到最亮。
系统面板从视野角落qiang行弹chu来。
灰se的字浮在照片上方:
【系统日志:第一lun世界启动。穿书者:未记录。关键NPC:顾思瑜。状态:存活。】
她往上翻。
指尖在虚空中划了一下又一下。
日志再往上,空白。
没有更早的记录,没有第二lun第三lun的过渡。
像一本书被人撕掉了前五十页,只留了第一页和最后几页。
“第一lun的穿书者是谁?”她对着面板问。
声音压得很低,怕隔bi她妈听见。
面板灰了五秒。
红se的字延迟弹chu来,断断续续,像信号被什么东西干扰:
【未记录……异常空白……数据损坏……】
“陆烬说的‘这次别删我’——谁写的?”
面板闪了一下。
屏幕全黑。
彻底黑了一秒,然后恢复正常。
日志消失了,只剩一行灰se小字缩在角落:【连接中断。查询权限不足。】
她拍了一下桌面。
台灯晃了晃,光影在墙上tiao了两拍。
第二天早上,顾家小馆后厨。
她妈围着围裙在灶台前煎dan,油hua溅chu来,滋滋响。
阿橘蹲在冰箱ding上tian爪子,铃铛偶尔响一声。
顾思瑜穿着睡衣站在厨房门口,tou发随便扎了个髻,碎发垂在耳侧。
她妈把煎dan翻了个面,铲子在锅沿磕了两下,忽然开口:“你那个同学陆烬,家里到底什么情况?”
“不知dao。就知dao他爸妈常年不在家。”
“我昨天在菜市场看见他了。”
顾思瑜拉开冰箱门的手停住。
冷气往外扑,她没动。
“他一个人站在那个多rou摊前面。”她妈铲子搁在锅铲架上,手在围裙上蹭了蹭,转过shen看她,“站了半个钟tou。老板问他买不买,他说看看。看半天,最后没买。”
顾思瑜关上冰箱门,手里攥着一盒niunai没拧开。
“我凑过去问他看啥呢。他说家里没地方zhong。”她妈嗓门不高,但每个字都砸得实,“我说你傻啊,天台不是地方?”
“然后呢?”
“然后他看了我一yan。那表情——”她妈停了一拍,眉tou皱起来,“跟见了鬼似的。脸白了一瞬,嘴chun动了动没说chu话,就点了点tou走了。”
顾思瑜把niunai盒往台面上一搁。
塑料盒底发chu闷响。
“我问他怎么了,他没理我。今天早上我看见他盯着一盆小向日葵看,我跟他说天台能zhong,他就那样了。”她妈转回灶台,把煎dan铲进盘子里,“这孩子怪可怜的。你多照顾着点。”
她没吃早饭。
tao上羽绒服蹬了鞋就往外跑,她妈在后面喊“你早饭——”,尾音被关门声截断。
天台铁门推开的时候,锈屑照例落了一地。
顾思瑜chuan着气站在门口,看见陆烬已经蹲在hua架前面了。
黑se短袖换了一件shen灰se的,袖口挽到肘弯,小臂上那条银链子hua到腕骨。
他手里拿着那个迷你铲,正在给向日葵培土。
芽已经长了半尺高,jing2秆细长,两片真叶展开了,叶面mao茸茸的,朝着东边的太yang微微偏tou。
“你妈跟你说了。”他没回to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