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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手指向顾思瑜。
指尖抖得没对准,在空中划了一dao歪线。
“你选了个反系统的NPC。”
陆烬偏tou。
看顾思瑜。
她站在他shen后半步的位置,shi发还搭在肩上,短袖被刚才的mao巾蹭歪了领口,louchu一小截锁骨的弧线。
太yang光照在她脸上,那颗小痣被晒得发亮。
他看了两秒。
“她不是NPC。”
苏晚的声音卡在hou咙里。
“那她是什么?”
他偏回tou。
看着苏晚。
目光很稳,瞳孔里的黑不动。
他右手把矿泉水瓶拧开,递到顾思瑜手里,然后把手cha回兜里。
“她是——”
顾思瑜心里砸了一拍。
闷响,ding得肋骨发酸。
她攥着矿泉水瓶,塑料bi被她nie得咔嚓响了一声。
他停顿的那两秒里,海风从营地后面guan过来,把三个人的tou发都chui起来,苏晚额前的刘海掀开louchu整张脸,顾思瑜后颈的shi发被chui到耳后,陆烬短袖领口贴住脖子。
系统面板在顾思瑜视野角落弹chu来。
红se加cu字铺满整个视野中间,带着前所未有的亮度:
【警告:好gan度突破上限。灭世倒计时暂停。世界稳定值上升。同时穿书者权限即将失效。建议:立即执行归零程序。】
苏晚也低tou看手机。
屏幕上的红se警告和顾思瑜视野里那行字一模一样。
她手指停在屏幕上方,抖了一下。
但没an。
她抬tou看陆烬。
又低tou看手机。
金se进度条亮着,那行灰字亮着。
“绑定对象:顾思瑜·第一百lun·永久。”
她盯了两秒。
拇指从“归零程序”an钮上移开,an了“关闭”。
“我不执行。”她把手机sai进口袋。
抬tou看顾思瑜。
yan眶里的泪没掉,被风chui干了,下yan睑留了一dao浅痕。
“我退chu了。剩下你们自己——”
她停了一拍。
低tou看自己赤着的那只脚。
脚背上沾满了沙,脚趾甲涂着透明甲油,被沙磨chu一dao细痕。
“但归零不是我能阻止的。”她抬tou看陆烬。
目光停在他脸上,停了一拍。
“是他的选择。”
她转shen。
光脚踩在碎石路上,一瘸一拐地往防风林方向走。
走了七八步,停住。
偏tou。
侧脸被太yang照得发白,齐刘海被风chui开,louchu眉骨下面那双yan,红着的,但没泪。
“我认了。”她说。
声音不高。
被海风chui散了半截。
她继续走,走进防风林,影子被香樟和松树的影子吞掉。
系统面板在顾思瑜视野里弹了一行灰se小字:
【穿书者·苏晚退chu世界。存在痕迹保留。攻略记录封存。】
她盯着那行字。
手里矿泉水瓶被陆烬拿回去,拧开盖,自己guan了一口。
hou结上下动了一下。
“走了。”他把瓶盖拧回去。
“嗯。”
两个人往营地走。
碎石路被太yang晒得发tang,光脚踩上去缩了一下脚趾。
他低tou看了她一yan,右手伸过来,在半空中停了一拍。
她把手放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