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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知道?”
“你每次截完图,耳朵先红,再锁屏。”他把本子合上,偏头看她。
大巴出风口把他额前的碎发吹得晃了两下,眼里的琥珀色被窗外飞退的树影映得明暗不定。
“我瞎猜的。”
“你猜得倒准。”
“嗯。你太好猜了。”
她抬手拍他肩膀,掌心贴着他短袖面料按下去,底下肩头的肌肉绷了一下又弹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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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躲,任她拍了两下,反手把她拍下来的手接住,手指勾住她指节,在两个人之间的座椅缝里扣了半圈。
“第三条想好了。”他说。
“什么?”
“以后别在别人面前替我挡酒。你爸上回倒的那杯白的,你抢过去灌了,回家头疼了一晚上。”
“你怎么知道我头疼?”
“你第二天给我发消息,打了七个错别字。”
她噎了一下。
那会儿她确实晕乎着,打了一串乱码又撤回,他居然看见了。
他把她的手从座椅缝里捞出来,放在他自己膝盖上。
牛仔裤面料粗粝,底下的膝盖骨抵着她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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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掌覆上来,压着她的手背,拇指在她指缝里蹭了一下。
“想好了?”她问。
“想好了。”
高三开学乱得跟早高峰菜市场似的。
新教室在四楼东头,比高二那间小了一号,课桌挤得连过道都窄。
顾思瑜的座位被排到靠窗倒数第二排,陆烬在她斜后方,隔一条过道。
她坐下来第一天,桌洞里就多了一个饭团和一张便利贴。
便利贴上日期和“√”的格式没变,底下多了一行小字:“高三了。每天两个。”
她回头看了他一眼。
他正在跟物理竞赛册较劲,笔尖在题干下面划线,没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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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面板从九月一号开始就挂着红色倒计时,她每天早上睁眼第一件事就是划日历。
十月的某个早上,她拿红笔在日历上打了个叉,指尖顿了顿——还剩两百多天。
旁边那排小字她没细看,划完就翻页。
十一月某个晚自习结束,教室里人走得差不多了,她留下来整理错题本。
她把各科卷子铺了半张桌面,按科目叠好,订书机咔嗒咔嗒钉了一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