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你去哪我去哪，你是我归属的地方(2/2)

他把手收回桌下，清了清嗓，耳却红了一截。

她没缩手。

她把书合上，指尖还留着他手背的温度。

念到一半，底下忽然安静下来。

她着纸条，收笔袋夹层，又怕折了，重新摊开压平，贴着笔袋里最平整那面放好。

同桌凑过来：“看什么呢？”

“用不着。我自己行。”

“来给你鼓劲。”他坐直，目视前方。

字迹是他的，横平竖直，笔画收得利落，只写了一句：考完那天，别跟别人走，等我，我有话对你说。

蹭过的那一小片，隔着两层布，得有发。

“那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她跟着拍了两下，余光里，他手也跟着拍，节拍跟她的错开半拍，落下来的时候，指尖正好过她的小拇指。

他也没收回去。

风过来，纸角翘起来，她怕字被糊，用手心拢着，护了半天。

散会的时候，人群往外涌，她被挤得往他那边趔趄了一下，他抬手虚扶了一把，掌心贴着她手肘，隔着校服，力很轻，很快就放开。

晚上回教室自习，她翻开笔袋，又看到那张纸条的边角，鬼使神差地伸手，指腹在上面了一下，仿佛还能摸到他给她时那温度。

他今天穿了件净的校服，领扣得齐整，发刚洗过，额前一缕垂下来，还带着一气。

“垃圾自己扔。”她说完，快步往前走。

场上白一片，横幅挂得老，红底白字，被风扯得猎猎响。

掌声停了，风又过来。

红透了，低着把豆浆喝完，把空杯扁，他袋里。

那天晚上回家，她对着台灯看了很久的志愿参考书，翻到最前面那页，折了个角。折角的位置，正好是那所她翻来覆去看了无数遍的大学。

她攥在手里，没当场看，走场才摊开。

指腹停在纸页边缘，抿了一下，又放下。

回看她背影，嘴角挂着一压不住的弧度。

她没再说话，但把课本往他那边挪了挪，两个人的胳膊隔着校服蹭了一下，谁也没躲。

“最后一排，角落。”

“我知你行。”他侧看她，声音很轻，被风一就更轻了，“但我得来看着你，心里才踏实。”

“你刚才坐哪排？”她问。

顾思瑜扭，看见陆烬从后排走过来，在她旁边的空位坐下。

两个人同时顿住。

他跟上来，把那空杯从袋里掏来，没扔，攥在手里，走好一段路，才抬手扔路边的垃圾桶。

“没什么。”她把笔袋合上，耳朵却红了一片，“……复习。”

校长在台上念稿，声音拖得很长，底下学生的得像捣蒜。

“那边看不到你。”他说，“坐这儿，一抬就是。”

校长在台上又念了一长段，念到“预祝同学们考大捷”的时候，底下哗啦一阵掌声。

“你怎么来了？”她压低声音。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趁着人挤，他给她一张纸条，纸条是温的，带着他掌心的温度。

窗外蝉鸣聒噪。

她被他这句话堵住，低下，装模作样翻课本，翻了两页，一个字没看去。

考前一周，学校组织最后一次动员大会。

那小拇指隔着一厘米的空，谁也没再往前，谁也没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