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r2-4(1/2)

南寒翊看着她缩在床角，满脸是泪，却咬着chun不让自己chu声。

他没有说话。他只是慢慢伸chu手，把被子拉上来，轻轻盖到她肩上，又从床tou的纸巾盒chou了一张，放在她伸手就能碰到的床沿。

然後他停在那里。

——这不就是他想要的吗？

他在心里问自己。

他要的就是这个：一个恨他的、会为了复仇不惜一切的、被他磨chu来的棋子。她越恨他，就越锋利；她越锋利，就越是他往上爬的工ju。

他本该觉得满足。

可是为什麽——

他看着她缩在那个角落，肩膀一chou一chou，却连哭都不肯chu声的样子，他的心，会那样痛。

痛得他自己都吓了一下。

他知dao，在她心里，他已经是那个不可原谅的人。她恨他，是应该的。她恨他，是他亲手教chu来的。

他也知dao——这张纸巾，他本不该递。

他想要安wei她。

这个念tou浮上来的时候，他自己都觉得荒唐。

安wei？

这世界上任何人都有资格安wei她——她母亲、她父亲、一个普通同龄的男孩、甚至一个她在街上随便遇见的陌生人。

唯独他没有。

是他，亲手把她从那场车祸里捡回来；是他，亲手把她从一个会哭的小女孩，磨成今天这个会杀人、会在他面前装笑的人；也是他，亲口在她面前承认——她的父母，是他动的手。

他有什麽资格安wei她？

南寒翊慢慢把那只停在半空的手收回来。

他站起shen，没有再看她第二yan。他走到门边，轻轻把门带上，留了一条feng——不是为了偷听，是怕她半夜真的需要什麽。

门关上的那一刻，他靠在门外的墙上，闭了一下yan。

走廊很暗。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南寒翊，你记得。

她恨你，是对的。

她以後杀你，也是对的。

你不要，在这条路上，生chu什麽不该有的东西。

门外，南寒翊靠在冰冷的墙上。

黑暗里，他回想起五年前看见那份薄薄的资料。

那是他第一次翻开那份档案。

一个普通的中年男人，zuo着不大不小的生意；他的妻子，在家带孩子；他们有一个十二岁的女儿。

不是商人。不是官。不是谁的仇家。

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小家ting。

档案上只有一行字：——目标：郁氏夫妇。

没有理由。没有指控。

南寒翊坐在基地的会议桌前，把那几页纸翻来翻去，看了很久。

他接过很多任务。他知dao该死的是谁。他也知dao，组织要一个人死，总有理由——贪污、叛变、握了不该握的东西。

可是这份档案里，什麽都没有。

他抬过tou，看过下命令的人。那个人没有解释。

南寒翊也没有问。

他那时候十八岁。

他翻到最後一页的时候，停住了。

那是一张全家福。

男人和他的妻子站在中间，两人都笑着。他们中间，站着一个十二岁的小女孩，绑着两条小辫子，手里拿着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