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难【清shui】(1/2)

“董贼一亡，本以为天下可定，谁知诸侯各怀疑异心，划地自守，名为匡扶汉室，实则各图霸业……”

上边说书人正慷慨激昂的讲着脍炙人口的《三国演义》，风波陡生，兵戈铁ma，最适合在茶馆里上演。

一位进步人士拿着报纸，哗的一声拍在桌上，茶水已凉，上来一个小厮将其续上。

“老刘，你今天讲的倒是很合报纸上的事迹。”

此时台上shen穿长衫，tou盘长辫的说书人拱了拱手，“勿谈国事勿谈国事，诸位只guan听着吧。”

“他娘的，我才不guan那玩意儿，找日本借钱修铁路也叫复兴？怕是修着修着就把土地拱手让给别人了吧！”

台下有坐不住的，站起来吼了一嘴。

“仁兄你歇歇吧，官家修铁路也是一件好事，就单说横行霸dao的胡匪，现在难不成敢在洋人地届里作luan？土枪对快枪，jidan碰石tou！”

不一会儿，茶馆里就人声嗡嗡，几桌客人藏着私语，jiaotou接耳。

“老刘，你那辫子什么时候剪？”场下一位嗑瓜子的小伙趁机打趣dao。

老刘tou一偏，冷哼一声，旋即指天踏地，zuochu一副决不妥协的姿态，“鄙人就是冻死饿死，也绝不会背祖忘本！”

台下一片低笑声，似乎这zhong守旧主义是一桩新鲜笑谈。

……

哐当！

众人纷纷止住了话题，乌泱泱地扭tou去看那门口发生了什么。

一个浑shen脏兮兮的小孩，tou着地摔在了茶馆的门槛上，他不住的哀yin着，像是从哪片地狱里逃跑chu来的小鬼，迟滞地抬起tou，竟然把在场的诸位吓了一tiao。

只见他yan神涣散，shenti颤抖，额发chu1正洇着一片暗se的血迹，缓缓顺着垢迹斑斑的面庞往下liu着，冒着些许微弱的热气。

没人上前询问一步，都将这幅场景当zuo了路边经常发生的事似的，瞥了几yan无趣，一会便又聊起了时代局势诸如此类的闲话。

“大人……老爷……行行好，俺好多天没吃饭了，求求赏顿吃的吧……俺饿……”

小孩自顾自的低声絮叨着，像是说过了很多遍，声音断续，让人心生些许难过。

此时小厮端过来一盘茶点和hua生，将盘子放到门槛外，手一边比划着，一边撵着，“去去，我家掌柜给你的，吃罢了快走吧，别影响zuo生意。”

小孩看着yan前的食wu，立ma抓起一块糖糕，往嘴里狼吞虎咽地sai。

他好久没吃饭了，自从从那个不愿被其称之为家的地方逃离、liu浪后，一路来到了这个叫北平的地方。他学着其他小孩乞讨的那样说话，这几天偶尔有几天的残羹剩饭吃，也有连续几天只能捉几个洋喇罐生嚼，虽然难以下咽，但勉qiang可以维持生存。

总之，像今天这样能有几块糖糕吃的，能有hua生攒着过冬的好光景，他还是第一次碰到。

他狼吞虎咽，一口咬下大半块糖糕，还没顺进胃里，一下子哽住。hou间堵作一团，气息窒滞，他弓起脊背，用黢黑的双手顺着自己的xiong脯，不住地呛咳，yan眶都憋chu泪来。

许久，终于缓过来了，他也顾不得嘴角残留的糕屑，抓起一把hua生，往地上一磕。

“谢谢老爷！菩萨显灵！老爷大恩大德下辈子zuoniuzuoma报答……”

那小厮早已不见，他拜着茶馆里的高台，揣着hua生心中gan念着，yan泪啪嗒啪嗒的掉了下来。

比起被冻死，饿死，他还是想活着，在这个对他有无限薄凉的世界里，残chuan一生也好，苟活一时也罢，他咬咬牙，竟也有求生弥jian的执念。

他扶着门框，摇摇晃晃地yu要站起，怀中hua生却不合时宜地洒落一地，偏有几个还在门里。

他小心翼翼地拾起门外的hua生，像是第一次对待食wu那样恭敬。

茶馆外不时刮起的一阵阵朔风刺骨，寒气更是顺着衣襟feng隙往里钻去，他手脚凉的发僵，yan神却不经意地往里tou暖烘烘的热闹望去。

shen子本能地前倾，他的脚不自觉地往门槛里挪动了半步，baba地看着门槛里tou的几颗hua生，想要抓住那份暄暖。

“你过来。”

声线清厉，字字落的平稳。

他怔住了，yan神从hua生游移到上tou。

“说你呢，小叫hua子！夫人喊你过来呀，难dao还是个傻子？”一个小厮跑到他yan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