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周以声的秘密（1）(2/2)

分开并不可怕，残酷的是，两个不再相的人，仍被困在一段名为习惯的关系里。

若有人问她会遗憾吗？她会坦地说「不会，我真心祝福」。

从饮习惯、兴趣好，到连牙膏该从哪里开始挤这微不足的小事，他们几乎没有一样相同。

「我本来想说，可以拿来夹提醒纸条。」

姚豪停顿了一下才继续：「我喜旅行，你的生活却几乎只有工作。从刚往到现在，我们大分的时间，都像在过各自的人生。」

「你知情里最可怕的是什麽吗？是关系明明早就变质了，却还用谅包装那些逐渐腐烂的问题。当别人问起时，甚至还得拚命替对方找理由，证明你们其实很好。」

他们都不再是能够任挥霍时间的年纪，及时止损有时未必是残忍，只是不让彼此在错误的位置上继续消磨。

这让她想起，同事李澄沛曾半开玩笑地分析过她的情观。

那麽，当初又为什麽会喜？

掌声再次响起，将周以声从恍然的思绪中拉回现实。

周以声想，或许姚豪也是如此，他只是比她更早承认，这段情已经走到了尽。

见她抬眸看来，李澄沛接着说：「因为钱都了，你就会开始说服自己没那麽糟、有总比没有好，久了以後，就算碰见更适合的，也会觉得没必要换。」他朝她手里的便条夹扬了扬下，「反正这个勉还能用。」

李澄沛双手环，慢悠悠地开：「以声，你是不是那，看到一样东西，以为自己需要便买下，回家後才发现本不适合的人？」

周以声想，姚豪大概只是不想再对一段早已枯萎的情，继续假装若无其事。

「以声，情如果只剩下习惯，其实也不一定非得继续。」

「我啊？」李澄沛耸了耸肩，「发现不适合就换掉，就算要试很多次也没关系，至少每一次都会让我更清楚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麽。」

李澄沛倚着桌边看了一阵，失笑：「我之前不是劝过你，不要换这个吗？」

那天，周以声在便利商店换了一个便条夹，先摆到左侧笔筒前，又挪到右边资料夹旁，怎麽看都觉得不太合适。

「我们的价值观不太一样。虽然我想趁年轻冲事业，但也希望两年内能稳定下来，结婚建立家。可你却说过，婚姻暂时不在你的人生规划里。」

周以声沉默了很久，最後平静地，「好。」

那一刻她意识到，姚豪不是在讨论，而是早已了决定。

周以声这时才明白，那些曾经愿意忽略、甚至觉得可的差异，终究会被时间一一放大。最後留下的，未必是理解，也可能是疲惫、亏欠，以及日复一日的勉。

的义。

最後，她低看着那个怎麽摆都不顺的便条夹，问了一句：「那你呢？」

她维持着鼓掌的节奏，边的笑意也没有丝毫破绽。在场几乎没有人知，她曾与新郎有过那段过去。

他的分析过於准，周以声一时无法反驳。

邱婷说过的话在脑中回。

他说的没有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