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的告白(1/2)

他的话音落下後，原本就安静的工作室里，瞬间陷入了一zhong近乎窒息的凝滞。

窗外，民国初年的夜雨渐渐大了起来，细密的雨丝chou打在老旧的木制窗框上，发chu「沙沙」的响声。室内，那盏黄铜台灯散发着昏黄的光yun，将两人的影子重叠着投she1在墙bi上。

我愣在了原地。

我想过无数zhong刘毅的回答，也许是慌luan地辩解，也许是羞涩地承认自己只是崇拜老师的才华。但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看起来有些冒失的少年，竟然会用这zhong近乎孤注一掷的直白，将他隐秘的情gan撕开了一个ju大的缺口。

「你……你知dao自己在说什麽吗？」我的声音有些发乾，甚至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我知dao。老师，我比任何时候都清楚自己在说什麽。」刘毅的双yan泛着微微的红意，但他没有退缩，反而往前迈了半步，少年的手在桌底下死死攥着衣角，「我在教室里第一次看到你时，yan睛就移不开了。我想靠近你，不是想当你门下万千学生里的一个，我想当那个能陪你走进黑夜里的人……如果这算是有别的居心，那我就是有。」

这一番话，像是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我内心防线最脆弱的角落。

然而，短暂的心动过後，排山倒海的罪恶gan与dao德枷锁瞬间将萧健淹没。

我猛地转过shen去，不敢再看他那双赤诚的yan睛。他的双手死死an在讲桌边缘，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萧健，你疯了吗？他是你的学生！」我在心里对自己发chu冰冷的咆哮。

我是学校特聘的国文老师，是受人尊重的知识份子。这个时代虽然提倡新思想，但「师生同xing之恋」在社会yan中依然是离经叛dao、大逆不dao的狂想。刘毅还那麽年轻，前途一片光明，如果自己回应了他，无异於亲手将这个纯洁的少年拉进万劫不负的泥潭里！

「胡闹。」我ying生生地压下hou咙里的酸涩，用尽全shen力气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冷酷而严厉，「刘毅，把你的话收回去。今晚这话，我就当作没听过。」

「老师……」他的声音带了一丝哽咽。

「住口！」我转过shen，yan神里闪过一抹痛苦的决绝，「我是你的老师！教你读书写字是我的本分，但你不该把对文学的崇拜，误认成这zhong荒谬的情gan！你知不知dao这件事如果传chu去，你的家族会怎麽看你？学校会怎麽chu1置你？你的人生就全毁了！」

我一步步bi1近他，语气越发严厉，像是在教训学生，但只有他自己知dao，他每说一句狠话，自己的心就像被刀割了一次。他在用这座名为「dao德与保护」的墙，试图把他推回安全的光明chu1。

「趁现在还来得及，拿着你的书回去。」我指着门口，闭上yan睛shenxi了一口气，「以後放学後，不必来我的工作室了。」

工作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我等着少年受伤离开的脚步声，可预想中的离开并没有发生。

啪嗒。

一滴yan泪重重地砸在稿纸上。

我睁开yan，心tou猛然一震。yan前那个平时像小太yang一样开朗的少年，此刻正站在原地，yan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可他依然ting直了脊梁，倔qiang地看着我。

「老师说的dao理，我都懂。」他带着nong1nong1的鼻音，声音发颤却字字清晰，「我知dao世人的嘴有多毒，我知dao家族的规矩有多重。可老师……你刚才骂我的时候，为什麽不敢看我的yan睛？」

我浑shen一僵。

他上前一步，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