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隔壁家的小男孩(2/2)

安宇慢吞吞地转过，与他对上了视线。

允豪一也不心虚，趴在安宇边，咧着嘴傻笑，又喊了一声：「安安！」

安宇愣了愣，小嘴一瘪，看就要哭来。

学爬的时候，两个孩最的地方，是两家院之间，那扇小门旁边铺着石板的小径。

陈母怔了怔，随即笑了：「那时候你也是这样，嘴上不说，却总是等我。」

「谁等你了。」

两个小婴儿就这样，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声。

他噎了两下，转过，嘟嘟的小脸朝安宇的方向偏过去，睛还挂着泪，却已经直直盯住了边那张安静的小脸。

从那天起，允豪每天睁开睛，第一件事就是往隔的方向看。

林母站在厨房门，望着这一幕，轻轻靠在了门框上。

他们只知，睁开睛的时候，边有这个人，就够了。

等他终於翻过，抬起，发现允豪不见了。

陈母刚好端着果走客厅，整个人僵在原地，哭笑不得：「你这个没良心的小，妈妈辛辛苦苦把你生下来，你先叫的居然是别人！」

安宇的眶还红着，却已经不哭了。他看着前这个又笑又闹的小家伙，伸小手，轻轻抓住了他的手指。

几秒後，允豪突然咧开没牙的嘴，发一串「咯咯咯」的笑声，小手像抓到了什麽宝贝似的，一把攥住了安宇的衣角。

陈母刚把允豪放到他旁的垫上，奇蹟就再度发生了。

允豪的哭声，像被人下了暂停键。

「……我看，」站在一旁的陈母喃喃，「以後我家这个，是离不开你家安宇了。」

两个女人相视一笑，谁也没有再说话。

半岁那年，两个孩一起学翻。

允豪爬在前面，一边爬一边回，确认安宇有没有跟上来。安宇爬得慢，总是落後一小段，可他每次一停下来，允豪就会立刻停下来等他，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像一只乖乖等主人的小狗。

安宇眨了眨睛，没有躲，也没有哭。

允豪翻得又快又猛，一个咕噜就到了垫另一，得意地「啊啊」叫。安宇却慢条斯理，翻到一半停下来，歪着想了想，才慢慢完成。

那是他说的第一个有意义的音节。

不是「爸爸」，也不是「妈妈」，是「安安」。

林母笑着摇，里盛满温柔：「何止你家那个。你看安宇，平常多挑剔，除了我，谁抱都不肯，现在居然让他抓着。」

等到安宇追上来了，允豪才又「咿咿呀呀」地往前爬一小段。

「就是等了。」

「安……安……」

「你看，」她对旁的陈母说，「像不像我们大学的时候？」

那个初夏，两个小小的男孩还不懂什麽叫「永远」。

他只是看着前这个又吵又闹、还在的小家伙，过了一会儿，把自己的小手，轻轻放了他的掌心。

如此反覆，一条不过几公尺长的小径，两个孩爬了整整一个下午。

下一秒，一颗黑亮的小脑袋从垫边缘冒了来，允豪手脚并用地爬回来，爬到他面前，「啪」地一声，把一只小手拍在他的脸颊上。

围墙边的茉莉开得正好，白的小一簇簇缀满枝，风一，细碎的便飘落下来，落在两个孩的发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