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我的第一个朋友(2/2)

那一年，他们才两岁半。

允豪想了想，用力摇了摇。

他低下，看着那座塌了一角的小城堡，嘴角慢慢地、慢慢地翘了起来，很轻很轻的一个笑，像清晨的珠在叶尖上晃了一下。

两位妈妈对视一，谁也没有开，只是底都漾起了温柔的笑意。

林母怔了怔，低看向自己的儿。

「我只有安安。」

安宇看着挡在自己前面的那个小小背影，没有说话，只是悄悄伸手，轻轻拉住了他衣服的下摆。

而你也愿意，把手放他的掌心。

「好。」他说。

「安安是我的第一个朋友。」

塔尖塌了一边，城墙也坑坑洼洼，可允豪却像献宝一样，让安宇蹲在最前面，指着它一个劲儿地介绍：「这是门，这是窗，这是安安的房间！」

安宇仰着小脸，望着旁的允豪，睛亮亮的，像落了一整个黄昏的光。他没有说话，只是把两人牵着的手，轻轻地、轻轻地握了一。

「因为，」允豪理所当然地说，「安安要住在我隔呀。」

安宇愣了愣。

「那你有好多好多新朋友了吧？」

还不懂什麽是喜，什麽是一辈。

以前是大人把他们放在一起。

这不是第一次了，他们从生起就牵过无数次手。可是这一次，好像有哪里不一样。

他转过，看着边安安静静走着的安宇，把两人牵着的手举起来，认认真真地说：

安宇看了很久，小声说：「为什麽……是我的房间？」

晚风过，银杏叶簌簌落下，在孩们的脚边铺成一条金的小径。

「允豪，」陈母牵着他另一只手，笑着逗他，「今天玩得开心吗？」

「开心！」

安宇抿了抿嘴，把布偶兔换到左手，右手迟疑地伸去，轻轻放了允豪的掌心。

「没有。」

顿了顿，他又补上一句，像是在郑重宣布什麽大事：

着那只朝自己摊开的小手。

四周安静了一瞬。

小朋友们被他的气势吓住，讪讪地退开了。

周围的小朋友好奇地凑过来，有人伸手想碰那座城堡，允豪立刻张开双臂挡在前面，鼓着腮帮，像只护的小老虎：「不可以！这是安安的房间！」

他明明有那麽多人可以一起玩，却还是回找了他。

那座歪歪扭扭的沙堡，其实一也不好看。

允豪立刻握，牢牢的，好像生怕他跑掉似的。

只知，有一个人，会在人群里回找你。

这一次，是允豪自己跑过来的。

「咦？」

傍晚回家的路上，两位妈妈牵着各自的孩，走在铺满银杏叶的小路上。

「走！」他笑得见牙不见，拉着安宇就往沙坑跑，「我堆了好大好大的城堡！给你看！」

允豪玩累了，一路打着呵欠，却怎麽也不肯放开安宇的手。两个孩就这样一左一右地并排走着，被夕拉两长长的影，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