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放学一起回家(1/2)

三年级的秋天，放学钟声一响，二班的教室就会同时发chu一阵桌椅碰撞的声音。

允豪的动作永远是最快的。书包一抓，椅子一推，人已经站到了安宇的桌边，手心朝上，伸得直直的。

「安安，回家了！」

安宇不慌不忙，把课本an高矮叠好，铅笔放进铅笔盒，拉上书包拉链，才把手放上去。

「你不用每天都这麽急。」

「我不急。」

「那你为什麽跑得这麽快？」

「因为想早点跟你一起走啊。」允豪理所当然地说。

安宇没有再问。他只是把手握jin了一点，跟着他走chu教室。

小学的放学，是排路队走的。

升上三年级的第一天，穿堂的红纸上贴chu了新的分班名单。学校重新编班，同学们被打散，哀嚎声此起彼落。

允豪从tou找到尾，在二班那一栏，看见了两个jinjin挨在一起的名字。阿哲和小睿也在。

「同班！」他抱住安宇，原地蹦了好几下。

「我看到了。」安宇的耳朵红了，「你小声一点。」

新导师周老师站在二班门口，笑着看着他们。

孩子们an社区分成一队一队，由导护老师带着，穿过两条ma路，走到社区门口才解散。陈家与林家住的那一区，只有十来个孩子，其中最小的才一年级，所以两个三年级的男孩被老师指派当了小队长。

允豪负责走在最前面，高高举着黄se的小旗；安宇负责走在最後面，确认没有人落单。

一前一後，隔着整整一队人。

路上，允豪每走十步，就会回tou看一次。

「安安，你在吗？」

「在。」

「安安，你还在吗？」

「在。」

後面的一年级小朋友忍不住笑了：「允豪哥哥，你每次都回tou，不累吗？」

「不累。」允豪认真地回答，「我要确认他在。」

安宇走在队伍最後，听着前面传来的对话，没有说话。

可是第二天，他往前走了几步，换到了队伍的中间。

後面的小朋友眨眨yan：「安宇哥哥，你怎麽换位置了？」

「这样，」安宇看着前面那个举着小旗的背影，语气很平，「他回tou的时候，比较近。」

到了社区门口，路队解散，家长们已经站在树下等候。

两家的大人有一tao自己的lun值表：周一、三、五是陈母，周二、四是林母，遇上特别忙的日子，就拜托对方帮忙。陈父和林父偶尔会提早下班，躲在转角偷偷看，被各自的太太抓包好几次。

「今天lun到我。」林母笑着招手，「允豪也一起来，妈妈带了绿豆汤。」

「谢谢阿姨！」

允豪拖着安宇的手冲过去，从书包里掏chu一张考卷，献宝一样递给她：「阿姨你看！我数学一百分！」

林母接过来，仔细看了好久，yan睛弯成了月牙：「真厉害，是安宇教你的吗？」

「对！他讲得比老师还清楚！」

安宇站在旁边，耳朵微微泛红，把视线转向了路边的树。

回家的最後一小段路，是社区里的小巷。那里有警卫室，路灯也亮，大人们便不再跟着，只站在门口目送他们。

两个孩子并肩往前走，书包一晃一晃，影子被夕yang拉得很长。

巷口有一个小小的车lun饼摊。

摊子是一辆旧旧的推车，铁盘上整齐地排着一排圆圆的模ju，热气从feng隙里冒chu来，带着nai油和红豆的甜香。老板是一位tou发hua白的nainai，总是坐在小板凳上，dai着老huayan镜，一边翻模ju，一边看她的小收音机。

每个星期三，是他们固定停下来的日子。

一人买一个，一人一半，换着吃。

「今天吃nai油。」

「你每次都吃nai油。」

「那你要吃哪一zhong？」

安宇想了想：「红豆。」

「你看，还是一样嘛！」允豪笑了起来，付了钱，接过两个热腾腾的纸袋，把自己那个nai油的掰成两半，大的那一半递过去。

安宇看着那一大一小的两截，没有接。

「你拿大的。」

「我不要，」允豪摇tou，「你吃大的。」

「你吃了比较有力气。」

「那你不也要有力气吗？」

两个人僵持了几秒。

最後，安宇伸手，把两半都接了过来。他仔细比了比，把较大的那一半，轻轻掰下一小块，放进允豪手里。

「这样，」他说，「差不多了。」

允豪低tou看着那两半几乎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