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涵继续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太任性了。”

“有一点，毕竟剧组停工是大事。我觉得——”

“我是说，把大半的预算都花在请女主角的片酬上，就为了我那点可怜的好奇心。”

秦朗没有说话。叶涵和他相识于微时，她和苏文的事，他知晓一些，但也不清楚全貌。这两件事在他看来当然都足够任性。但叶涵拥有任性的资本。他并不觉得自己有指摘的资格。

“…这么多年了，谁也没有点破过…我以为我们大概一辈子也就这样了。我哪天移情别恋，跑去跟人结婚，都比他找到真爱的可能性大。结果没过多久，他居然要和何西子结婚…他的那些绯闻，那些暧昧，我从来没有当过一回事。别人是过客，我是看客。我自认我比谁都了解他。他的任性，他的孤独，还有，他的冷情…惹得人家意乱情迷，自己却冷眼旁观…”叶涵自嘲着冷笑了几声，“我都没想到我会这么爱一个人…爱到都不在乎他爱不爱我的地步。我潜意识里一直觉得，苏文这种人，他会有爱的人，但不会有他一直爱的人…结果…”叶涵笑着自问自答道：“他不仅爱上了人，还想要跟人结婚，最后，还被人在订婚仪式上公开甩了……”

苏文和何西子合作陆续过几部电影，屡屡传出因戏生情。两个人都是拍一部戏传出一波绯闻的主，业内几乎没有人把这样的新闻当真，只觉媒体又在捕风捉影，或是公司为了电影宣传造势。但去年二人突然高挑宣布订婚，并且两个同时一反常态的，公开订婚仪式，邀请媒体现场直播。为此，当时还有不少人猜测：何西子未婚先孕，因而两个人只能赶紧补票。

叶涵又续了一杯酒，笑的眼泪都出来了，“你说多可笑啊，秦朗…不对，是我可笑，可笑的是我！我原来以为他苏文是万中花丛过、片叶不沾身，原来、原来只是我这朵花人家懒得摘罢了…你说我可不可笑……”

服务生用眼神向秦朗示意，餐吧到了关门时间。秦朗点了点头，拿出一张红色纸币递给人。服务生没有接，犹豫了一下，便离开了。

整个餐吧便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和他们头顶唯一的一一束射灯。

“…你说，我是不是导演的能力太差了，怎么别人的剧组都是怕演员假戏真做，连苏文都这样了…这么有张力的剧本，结果我的女主不喜欢男主也就算了，还喜欢上了剧组外面的人…”

“你也太会给自己揽事了吧。”秦朗安慰道：“林彦这种——”

“不是林彦！”叶涵像从秦朗这里听到了一个并不好笑的笑话，嘲笑道：“是李雅钧。西子告诉我，她对林彦一点兴趣也没有，她喜欢的人是李雅钧。她就跟着林彦见过他两次，她就跟我说她爱上他了。听说两个人床都上了…难怪苏文会爱上她…因为他们才是一类人！”

叶涵刚要举杯，便被秦朗抢下，然后仰头一饮而尽。透明的玻璃台面被酒杯底座磕得一响。手中菱形的杯壁折射得昏黄的灯光都有些刺目，刺得秦朗眼中酸涩。

秦朗道：“你住哪一间，我送你回房间。”

意料之中的回答：“我没有醉。”

“我知道，”秦朗已经没有了安慰人的气力，“但是人家已经打烊了。”

看着叶涵进了房门，秦朗一转身就看到了站在电梯口的，正气定神闲的看着他的李雅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