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条指，甲方是乙方的惟一伴侣，但对甲方的生活无任何要求。何意羡不屑：“哦，你在乎吗？”

实则，他也没有看上去的那么生气，他总对白轩逸生不起气来的。因为他到他矛盾重重的哥哥，像是被某宿命挟持着向前飞奔，既无从呼救，又决然不肯放弃挣扎，这非人的痛苦，本不是一时之苦。但是因为自己，而不得不被牵惹着，相与浮沉于这讹谬多舛的歌声里了。

筝线要断了，何意羡用什么代价来确定它，都能一秉虔诚地心向许之。

终于来到最后一关，何意羡忽说：“哥，我手冷。”

说着提起笔嗖嗖嗖，在关系协议的背面补了一条。

好在风涛澎湃，浪激之中，他也在共同的潺潺声音当中，以同样的思想韵律联想到了。

何意羡鼻里极不客气地哼了一声：“我生日啊。”

——法学中有一个知名的裁判规则，表示即便因为端由，契约记载的文字有所脱误，但只要双方情孚意合，默契神会，那么也不损害两个人莫逆于心的本意。

“我最好一次远多少米……”

劲爆，白检千辛万苦看到的东西，竟是一张张香艳龌龊的女图片。

“我不吃的鱼……”

“我被隔小胖打了小胖姓甚名甚还有你大雪天背我上医院了几针大夫姓耳东陈还是工程程……”

白轩逸反应慢了一拍，何意羡就难以容忍：“那你一辈别亲了！”

微光下相拥的他们，还有洁白的沙上风骨峭的笔墨。

何意羡靠过去，把白轩逸的手臂抓过来圈在自己劲瘦的腰上，舒服躺好了才说：“我。”

白轩逸有笔无纸，只好捡了一洋紫荆的树枝，在细白如银的沙滩上写起字来。

白轩逸想都没想将他的手拉过来，但着手能分享的温度有限。何意羡冰凉的手，便钻到衣服里去了，服服帖帖搁在腹，才说最后一题。

……

白轩逸看着看着，笑了一声。何意羡自讨没趣窘极了，一把要夺过来。白轩逸却峰回路转：“乙方能针对第十三条补充一条附则？”

听到沙沙的声音，但何意羡不想回。

何意羡不眨地观察他的脸，手慢慢往下，受到那蛰伏的真的静止不动，何意羡的面孔才像化了一，渐渐由冰而汪汪的意思来，内心无往而不乐，笑骂：“白轩逸，你敢再看睛不要了！”

如此跟娃似得过五关斩六将，白轩逸都没要过一次提示。

好奇他要写什么，但何意羡拉不下脸来转过去，连一向利索的也钝了。

白轩逸大功毕成翻到了最底——竟真是真金白银的重磅证据，段落挤挤挨挨，多达几百页。

……

……

又对了，还没完，还有压缩包。

……

这样说太俗，但何意羡也太怕回到过去一无所恃的状态了。环境一变，就被丢掉，这事难是第一次发生。何意羡的膝盖坏掉过两次。一次，就是因为他们认罪回家，当天跪了一夜祠堂，白轩逸不他的弟弟天亮了直直倒在地上，膝盖里充血，全是脓了的积。然而就在那前一天，白轩逸还在破陋的小床上拥着惊梦的他说哥哥在，不要怕。回念仿佛海市蜃景。

何意羡已把协议抢走了，背着不理他。

……

“我最喜的颜……”

——误载不害真意。

青曦是吐了吗，崭新的光芒在天际膨胀开来，虫声微喟，苏眠的林鸟喧呼。

白轩逸放下手机。他的严肃，没有因为对方抛的无价筹码而改变：“这是两个问题。”

相机调好倒数时间，由上至下，拍下最后一场唯一有光的定格画面。

何意羡知不会听到可能解渴的回答，白轩逸果如所料，也不回答。他已经把签字笔握在手中，翻到反面，那是何意羡盛怒之下新添的条约——第十三条乙方永不得亲吻甲方。

他正十分专注，何意羡忽索求更密的拥抱，一笑睛突然增添了明亮，仰着脸说：“哥，我好不好，想不想亲我。”

白轩逸合同的第二条：“那你？”

“我第一次考双百分的科目……”

白轩逸开压缩的文件夹：“密码。”

白轩逸不带思考地输去，试了几次才成功，数字没错，但中间有圆。

没想到里又个文包，白轩逸蹙额：“密码。”

何意羡一气跃过好几个过程，站起来面对映着月的湖：“不签你了！”

白轩逸不表情，只是动向下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