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她从来就不是这样的人。

四五岁，父亲推车买菜，她观察来往人群，趁着父亲不再，装可怜，把一车菜价卖了去，父亲回来知后，又追上那人还了多余的钱。

“娘。”

”邱若澹反问完，语气有些冷冰冰的，接着：“我是你的兄长，你下次再来，应该敲门。”

凌月之没等来邱若澹哄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浑颤抖地站起来，走到桌面前，将桌布连同上面的茶盏，全都掀翻了下去。

“娘。”

“爹娘死前说了，让你照顾我！”

她很喜父亲，也很喜邱若澹的母亲，这两个才是共同支撑起她对父母的回忆的人，而和她有着一样的家回忆的，是邱若澹。

接下来便没有话了。

她抹掉中泪，睁大睛望着邱若澹，不敢确定他的回答，不敢确定自己的反应。

凌月之觉得这人很沙比，敬而远之，又能明白，这人很幸运，没有若即若离仿佛下一秒就要羽化升仙的母亲，没有老老实实但总被坑被骗的父亲，没有始终冷旁观的局外人心态，才能天真烂漫。

走到院里。

她小时候偶尔作一作，都是邱若澹的母亲来哄她。

二三岁，凌月之被岐薇放在桌上，给她一个拨浪鼓玩，父亲回了家，会把她从桌上抱起来哄一哄。

之前过得很好很好的。

她听见自己尖叫声，哭闹声，俯在桌上，埋大哭，是最惹人厌恶的扰民连哭带叫，然而宁家的一院都这么大，她的哭声传不到第三人耳朵里。

“你答应过爹娘，一辈照顾我。”凌月之束手无策，泪如泉涌，望着邱若澹，声音带着重的哭腔，问：“你现在对我这个样，要是爹娘在，你还敢吗？”

凌月之心里疼得厉害，抬起，睛被泪蒙住，已经看不清站在面前的邱若澹，只是分外怀念邱若澹的生母，于是哭着说：“你娘要是知你这么，早就打你了，你这么对我，你对得起她吗？”

凌月之瞬间情绪失控，圈发红，泪珠得在眶里待不住，落在地，她指着门，心中有千言万语想问，想说，最终只汇集成一句话：“你真的喜她？”

“她与你不同。”邱若澹语气缓和了些。

凌月之始终得不到邱若澹的半反应，井的心都有了，边哭边往门走去，抹着泪，喊着一个跟她毫无血缘关系的女人。

凌月之鼻堵住，微张开嘴呼，了，承认邱若澹这句话说得对，眶里又是几颗泪珠落，她的目光聚焦在邱若澹的脸庞旁边，：“她是与我不同，这么天真可，我见犹怜。”

凌月之被夜风一，上有凉，又听见自己哭爹喊娘的声音，跟

“哥哥，哥哥。”

她并没有过天真烂漫撒的时候。

“爹、娘。”

茶盏七八糟碎了一地。

凌月之不明白为什么邱若澹变得这么快，朝他走了两步，见邱若澹一言不发后退两步，情绪更加崩溃，蹲下来，哭：“你、你这么对我……”

邱若澹自然也有喜天真烂漫之人的资格。

父亲说她从小就满肚算盘珠，想要什么，想什么，算盘珠一响，没人拦得住她，可是算盘珠不响的时候，就只剩下哭闹，她自己极其讨厌别人哭闹的那哭闹。

七岁时，凌月之跟人社的方式已经固定成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