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凡，东西放在老叔这里，你随时可以拿回去，钱也可以给你，不过老叔想问问，你拿这么多钱要什么？你要是不想说也没关系，等银行开门，老叔立刻取给你。”

甘家保疑惑：“你要用什么钱？”许是觉得这么问不合适，接着又说：“你要用多少钱，老叔先拿给你。”

甘一凡说：“我想到村吃油条，不用家保叔送我，我自己去。”说着取木盒来，“家保叔你给看看，这个盒值多少钱？”

老中医笑眯眯：“你就是一凡吧，得叫我一声二爷。”

俞二叔就叫俞二，是一个发半白神矍铄的老中医，甘家庄外姓人，不过医术颇得庄里人尊重，平常就好收集这些玩意儿。

这个世界其实很危险，不再是面对凶猛的动，而是面对危险的同类。

少年，“好，老叔给我二十万，木盒给你。”

甘家保疼：“三两句话解释不清，总之你爷爷看病不钱。”

少年腼腆，“我没有银行卡。”

昨天的经历，让本就拥有很生存意识的少年增加几分危机意识，回家十来天，对这个世界认识在加，同时也对这个世界的看法在改变。

“二爷。”少年很脆，“这个木盒能值多少钱？”

少年当然在，夜里就在怪兽睡的，凌晨三四就已回来，然后一直在磨刀。

“陈姨在吗？”少年来到笑笑饭庄后院侧门。

甘一凡似懂非懂，“那是别人的钱？”

“是一凡吗？来了来了。”陈桂芳小跑来开门，见到少年笑起来，“一凡这是要门，你去哪？姨送你。”

两长四短，六把新打磨来的刀藏在院随手可取之，惯用的弯刀藏在小楼内，短刃随携带。

“不建议你现在手，留在手上几年好好保养，到时手才不亏，四十万打底，上拍卖价格会更。”

“叔先转你三万，要是不够，转五万给你。”甘家保掏手机，“把你银行卡卡号告诉叔，叔这就给你转。”

甘家保接过木盒，顿觉手中一沉，“咦”的一声仔细打量起来。

国人凑闹的心态绝对不能以等闲视之。

“家保叔在吗？”

甘家保笑呵呵的从店里来，他以为甘一凡是打算让他送去医院，担心少年脸薄，说：“你等老叔几分钟，早饭吃了一半，上完事，老叔今天正好去市里办事，顺就带你过去。你吃过了没？要是没吃，在老叔这对付一。”

“我留下来没用，想换钱。”

“这个给你。”少年递了个沉甸甸的小袋过去，“我去医院照顾爷爷，不用送，坐公车过去。”

少年捕杀怪鱼回来太晚，没有开那个标题党视频，却有许多人见到过，距离近的连夜赶来，距离远的也在陆续前来，所以今晨上山观景的人数达到峰，好几个游客举着手机边走边说，估摸着都是消息灵通的主播一族。

少年没吭声，中却有希翼之。

“可惜了，要是保养得当，这个老件起码值这个数……”老中医伸四手指，说着话又收起两，“味却杂，应该是常年于环境导致，这样一来价值大打折扣，要减半来算。你若打算自己留着，放在通风燥，回二爷教你保养……”

等他一切收拾妥当，太已经半边脸，他背起竹篓走家门。

有这帮人存在，后续几天甘家庄生意只会更加火爆，而不会因为明湖被封缺少湖鲜供应生意受损。

“我也不知要用多少钱……”少年回想特护病房环境，“应该很多吧。”

要是换成其他人这么说，甘家保早一掌拍过去了，买卖嘛，可前少年自然不是这样。二十万对他而言不算什么，不过他担心少年带了那么多现金不安全。

少年两放光，“能值多少钱？”

“哎呦，老叔给忘了，现金老叔可没这么多，家里只有万把块现金，要不老叔取给你？”

“我要用钱。”少年执着。

甘家保愣了半天，哭笑不得的：“一凡啊，你有这份孝心你爷爷梦里都会笑醒，不过真的不用你掏钱。你爷爷享受国家津贴，学校还有医疗津贴补助，加上医疗保险，老教授自己一分钱不用。”

甘晓晓带着她三个同学也在这个行列，登山过程没少往山脚院落里看，只不过两排枝繁叶茂的景观树碍事，能看见的范围很少，也不知少年在不在。

少年说：“爷爷生病住院，我去付医药费。”

“可以确定是沉香木。”老中医端详片刻说，“还是较为罕见的超过五十年沉。”

“老叔拿不准，你等一下。”甘家保朝饭店内叫了句：“俞二叔，你过来看看。”

少年说完就走，一长发在晨光中轻快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