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2/2)

你平时睡在浣熊街10号公寓的一张床上，床放着铅灰的颈素描，枕托住了你的梦。我看得来，你守在梦的，不迎我。但是这个梦就快醒了，亲的。我支你的，调动你的神经，不费任何力气就切割开你的睡眠。这不是你第一次见到我，我已经给了你一些时间来了解我。现在你熟悉我了。我是恐惧，是生命最初，最原始的记忆。我也有我的名字，阿洛莉亚。我是那两只猫的担忧，是追赶着你的猎犬，是你逃避的一切。午夜，我被工业废排放到正在腐烂的河，清晨我会带着蒸汽回来。每一天，我的都是新的，承载着一座城市，一片大陆的沉默。我是历史的反义词。你会明白的。

门外，一辆有轨电车驶你的脑海。你用它的轰鸣盖过我的声音。你恐惧我。仍然恐惧。在这恐惧之外，你想念德卡德。因为德卡德的存在，我变成了某被扼住咙的恐怖生。你受不到我，我无法发声音。你不敢承认一个事实——德卡德的退化解放了我，也解放了你。自由使你释放自的恐惧。我被你禁锢了太久，我毫无怨言。我一直跟随着你，跟随你救下空隙里的男人，一个你没发现自己早已上的人。我跟随你找到大陆上的最后一只雌白虎，她在这个世界上对应的位置是莉莉——你们叫她莉莉，一语言里的百合。我跟随你见证了大象的死亡，你的心脏在黑暗中爆发激烈的回响。我跟随你掉一三剧本，被老的剧情和无意义的文字淹没。我跟随你到过黎，佛兰德斯和神模拟的四维世界，所有你摸过的，我都摸过。

你看，人生是一片泪谷。在彻底粉碎以前，我们每个人都在哭泣。

你躺在天鹅大42号的沙发上，刚刚经历了一次神模拟。但你知，就算是最一尘不染的窗也不能映我的倒影。我觉得到，你的在颤动。你就快醒了。还有多久？一分钟？或者两分钟？我看着你微笑。时间是一术。我怀念起小小的你。我怀念你的笑声，哨声。你从哨里一条宽广的路，一片草原。你用笑声创造牧羊人和他的羊群。是你赋予了我一双母亲的睛。但愿我能一直注视你，祝福你。但愿你能立刻醒过来，记住我，回到我边。

里的俄耳甫斯。我要你回过来，回到我边，我用欧律狄刻的声音呼唤你。

你要知，酒不是我的敌人。你也不是。我不是人类，没有火不容的敌人，我只有你和我的母亲。我生在宇宙第一次爆炸的年代。我记得黑，记得太初，记得母亲的手抚过我的发梢。我的母亲是自然，遗憾的是我们和她已经离得太远。时间摧毁了母亲，我只希望你能回到我边。

你的呼变快了。就像你第一次和那个男人握手，第一次见识到这回事。那个时候，一只手的温度就足以让你联想到无尽的大雪。你激动的灵魂引发了一场地震，一场真真正正的灾难。我在神的废墟上帮你重建了一切。我需要的不是谢，而是祈祷。祈祷会让你回到我边。

我用觉知你的世界。尘沙惑。

别忘了，我你。像一只大象的记忆那样清晰。

我时常回想过去的时代，旧日的宗教，不存在的神，以及尚未生的你。每回想一次，从我上掉下的碎片就更多一些。我想啊想，任由思绪万千，然后我拾起自己的碎片，组成自己。是的，我无法停止思考，我有着和你一样的问题。我一直思考，直到记起一位地球时期的先知，一句悲伤的箴言：他们经过泪谷，叫这谷变为泉源之地，并有秋雨之福。

空隙。一个令你困惑的词语。你经过它，但它从来都不是你的目的地。现实。又一个让你到困惑的词语。一个想法告诉你，这个词语困住了你。你所见到的现实并非我中所见。你见到科学的造，卫星，消毒剂，电产品和工业机，我却见到冰冻的星星，的蕨类植和拥有完实的迪斯科音乐。我是你脑中常人难以企及的疯狂，你不合逻辑的一分。只是你的和你一样疯狂。你的疯狂是一件礼，没有人知它是如此让人着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