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清抬睫看向郭佳，“你今日所言，我可以当没听见。此等逆言，还请莫再开，以免累及九族。”

。

继续试探下去，不过是浪费时间，失了她的信任不说，还可能将自己绕去。

如此，郭佳也就不再探晏清的底，压低了声音说起正事，“一朝天一朝臣，有些人，不可不防。”

一气，郭佳：“是我失言，多谢提醒。但你真的就没想过，李定山谋逆一事背后，站着的并不是温哲茂吗？”

先前的几句攀谈，已然让她明白，论装傻充楞，这人人中清冷正直的将军，也是有儿不差。

当她有所觉察看过去时，那双睛的主人，却已是飞快地掩了神，隐匿于人群之中，消失不见。

郭佳不再同晏清绕弯。

她本就是奉皇命来打压郭家的，若是不能及时表明立场，让其站到郭家对立面去，那就是得不偿失了。

“您应该知，我说的并非下这等小事。”

“且不说现在圣上正值壮年，端王边能人无数，皇权未必颠覆。就算皇权颠覆，与我又有何关系？”

沉默半刻，晏清却是冷眸问了一句：“这与清又有何系？”

她只当那是郭佑宁某个死忠的下，却不想，竟是郭佳！

郭佳眉间的笑尽数敛去，杏沉沉地盯着晏清，“下肃王虽已亡，但贤王不知所踪，端王远在南疆。南疆雨季多洪涝，原本的利设施，因为之前那一战，来不及修缮，到了七月雨季洪涝多发之时，会什么问题，谁也不清楚。”

郭佳一怔，杏中透几分不确定来，瞳上下游移，将晏清从到尾打量了一遍，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复又升起几分迟疑。

晏清垂着，指尖轻捻，尾微抬，黑眸中笼上一层迷惘，“局？”

听着郭佳的话，晏清心中震惊，沉的眸审视着郭佳，心中那荒谬的猜测，已然是八九不离十的真相。

不过就此，倒也叫她看清了晏清的态度。

“您可曾想过，若是皇权倾覆，这江山谁掌？”

郭佳怔怔地同晏清对视，遂反应过来，自己心急之下，有些话失了妥当。

晏清垂着低声说，“我不过是一边将，得当今圣上信任而得权。自然尽忠于圣上。”

郭佳颔首。

略细回想了当日的情形，再看向郭佳，晏清心中便更多了几分慎重。

纵然当时形势混，但郭佳既然能从多方势力的掌控中，游刃有余地离开，可见其并非泛泛之辈。

晏清却是眉一弯，笑言：“清与侯爷虽有不和，但皆为边将，一心只望边疆安宁祥和，就算侯爷有心敲打清一二，也不至于布局坑害于清吧？”

且她下这几句话，也令人玩味。

“京城之中，朝堂之上，丞相许相逢独掌大权，皇帝除三外，再无后继之人。”

“既然是为圣上尽忠，对于意图倾覆皇权的逆贼，自也不会手。”

她虽是奉皇命来打压郭家，监视郭家的，但其本人对郭家并无针对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