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本站新(短)域名:xiguashuwu.com
这是第一个没有母亲和姐姐的中秋节。
郗良躺在床上,外面寂静无声,她举起手,窗棂倾泻进来的月光投在她的手上,泛着幽蓝的rong光。
她爬起来,蹑手蹑脚开门,坐在檐下,小院子里的天空星光点点,月亮撒下银霜,秋风瑟瑟拂过耳畔,她环抱自己,望着夜空呢喃,“妈妈……”
快要一年了,闭上yan睛,认真回忆,她还记得母亲和姐姐Si去的模样,寒冷的雨雪将她们打得Sh透,无情啃噬了她们的T温。
为什么?一想要知dao答案,郗良的泪水不自觉溢chuyan眶,至今不懂,母亲、父亲、姐姐怎么就都没有了。
躺在床上,忘不掉郗良讲的故事,佐铭谦依稀能听见有孩子喊爹的声音,脊背发凉。不久,他真切听见外面传来的微弱声音,像有人在低泣。
他坐起shen,那个带着哭腔的声音便念起诗来。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g0ng阙,今夕是何年……人有悲huan离合,月有Y晴圆缺,此事、此事古难全。但、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佐铭谦打开门,坐在不远chu1的nV孩回过tou,凄然的眸光liu转,像天边的寒月。
“铭谦哥哥,你怎么没睡觉?”
佐铭谦走到她shen边坐下,心想怎么睡得着?闭上yan睛耳边是一声声“爹”,当父亲的男人消失不见,没父亲的男孩长大后也像自己的父亲一样消失不见,永远只有母亲在养育孩子。郗良的故事荒诞无稽,细想却叫他不寒而栗。
以后,他会像他那个远在天边的父亲一样吗?明明没有Si掉,明明没有被吃掉,偏偏从不现shen,对妻儿不闻不问。他不明白,心里堵着,久久难舒。
“你在这里哭,叫我怎么睡?”
郗良忙抹了抹泪,“我吵到你了?对不起,铭谦哥哥,我太想妈妈了……”
佐铭谦沉Ydao:“你总是说想母亲,你的父亲呢?你不想?”
郗良愣了一下,dao:“也想的呀!”
佐铭谦听chu了一丝随意,思忖片刻,不大好意思问:“你……你的父亲,有没有天天陪你?”
郗良想了想,摇摇tou,g脆利落说:“没有。”
得到答案,佐铭谦没有很意外,是这样的,倘若郗良的父亲尽到父亲的责任,郗良怎么也不会讲chu父亲们都被吃掉的故事。
佐铭谦接着问dao:“他不常在家吗?”
郗良点tou如捣蒜。
“……一直是你的母亲在陪伴你吗?”
“是呀,还有姐姐。”郗良的yan睛晶亮,像想到什么似的,神sE雀跃说,“我和姐姐要永远当妈妈的孩子,永远和妈妈在一起。”
说完,她像霜打的茄子蔫了下来,手指挠着膝盖,一声不chu。
佐铭谦怅然地眨着yan睛,不知该说什么,想想自己的父亲,郗良的父亲,江彧志的父亲,他觉得天下乌鸦一般黑。
两人沉默许久,郗良yan珠子一转,一tou靠在佐铭谦shen上,换上一副嬉pi笑脸说:“铭谦哥哥,你shen上好香。”
佐铭谦看了看她,十分清楚她翻脸b翻书还快,便没说什么,也没推开她。
“以前我会和姐姐一起看星星,姐姐很厉害的,会跟我说北斗七星在哪里。”郗良一脸甜mi说,“铭谦哥哥,你知dao北斗七星在哪里吗?”
佐铭谦下意识往北边望去,在众星之中一yan辨别chu它们的位置——“就在那里,像勺子一样。”苏白尘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的心口又堵得沉闷。
“在那里。”他抬手一指,木然地说。
郗良抬tou望了一yan,继续靠在他shen上,“铭谦哥哥,我们要永远都在一起。”
秋风扫过,树上的叶子窸窸窣窣,佐铭谦一动不动地凝望北斗七星,对于郗良的话,他置若罔闻,心里却盘旋着一句话——
如果是哥哥和妹妹,gen本不会永远在一起,哥哥会娶妻,妹妹会chu嫁,从此各有dao路,渐行渐远……
除非,不是哥哥和妹妹。
“铭谦,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吗?”
“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