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每这时，纪思羽都觉得愤怒无比，他扭望向后，试图从中找凶手。是哪一个？又或是每个都是？

复杂。

余再次踩教室，同学们比平时更加躁动，他没在意，也不关心，只是将目光落在了那个空空的座位上。

缓了一路，纪思羽总算能自如说话，“朱奇同学，实在不好意思，害你一起迟到了。”

“你猜是因为谁？”

他将埋得很低，像是这样便能隐去，躲开众人探究嘲的视线一般。

“那我扶你去学校吧。”

“猜猜嘛。”刘家豪拿手戳他，“猜对了我就告诉你。”

路面年久失修，分砖块松动，纪思羽一脚踩空，重重摔在地上。追的二人被这变故吓了一，赶扭转车，险些从他上碾轧过去。

“不碍事的。”朱奇嘿嘿笑着，周的胡渣随着抖动。

两人仍围着不肯离开，纪思羽想摆脱这无比恶心的扰，他发了疯似的往前跑，两条却怎么也比不过车，没跑几步就被追上，耳边尽是辱骂与嘲笑。

此后，他每天都低着垂着，避免与他人视线相，他的心因此暂得安宁。

朱奇明白了他的意思，脸立冷了几度，但瞬间又满脸笑容的说着再见，语气温柔又亲切。

痛。

男人见他面惨白，说，“你看上去不太好，要不要送你去医院？”

不知过了多久，总算有人扶起了他，“纪思羽，你没事吧？”

“他为什么坐那儿？”余终究是没忍住问了来。

余失去耐心，趴在桌上闭上睛。

纪思羽摇摇。

“谢……嘶……”纪思羽一开，便疼得倒一凉气。

纪思羽不答，想要绕开，其中一人却踩下脚踏，用车往他弯一，他不受控制的往前扑去，好在及时扶住了一旁的墙，才没摔倒在地。

这段时间的遭遇让纪思羽过度，他隐隐觉得哪里不对，推脱，“我没带手机，下次吧。”

他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只能发难听低沉的“呃呃”声。

这天，纪思羽迟到了。

许是纪思羽刚才的狼狈模样，让他们发觉有趣，他们蹬着自行车追在他后，一下又一下的用车去撞击他的，力并不足以让他摔倒，但却给他带来前所未有的耻辱。

两人走得极为缓慢，等到达时，校门已经关上了。不得已，只能在保安的登记册上留下班级姓名学号等，才让校。

他不知自己这是怎么了，又惊又怕，却如何也不能动弹。

“恶作剧”仍在继续，现在被胶黏住的书页、泡在杯里的蟑螂尸、被满各垃圾的屉……

纪思羽发狠吼，“开啊！你们是不是有病？！”

“我……”朱奇犹豫几秒，才说，“能加一下你的微信吗？”

纪思羽双手撑地想要爬起来，却是使不一的力气，不可抑制的从齿间跑，“呃……”

毕竟他现在已经算得上，臭名昭着了。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两人大笑不止。

纪思羽不解，难，是看错了？

尽，这使得他更像众人中那个郁的变态。

“我问你话呢。”个问。

倒下的地面有一块尖石，刚好戳在他肚中央。

原来是他们学校的学生，怪不得认识他。

人呢？开始逃课了？

纪思羽仍旧沉默着，只是将步迈得更急更快，那两人却不打算放过他。

“。”

“谁？纪思羽？”刘家豪暧昧的眨眨，“你还关心他嘛。”

“说什么话。”

第二天，纪思羽重新上了厚重的黑框镜，过长的刘海遮住睛，将他与外界隔绝开来。

“！快走！”自行车声音渐响渐远。

一双双回望过来，像无数刺的光同时在上，他突然觉得怒火烧空了一切，他又变得毫无力气，甚至连一句质问也说不。最后，只好沉默着当作无事发生。

“谢……谢。”

“还敢骂人？有病的是你！变态！”

刘家豪没了逗他的兴致，左手撑思考状，实则是为了遮住蓝牙耳机，原速看完了一整集的动漫，纪思羽才回到教室。

“你是不是跟男的睡过了？什么觉啊？”

男人又又胖，像座小山似的，着一油腻的发，着个与纪思羽款式相同的黑框镜，上，还穿着校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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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五脏六腑像是绞在了一起。

“你快去教室吧，我已经好多了，可以自己上楼。”

名字是在登记册上看到的。

他与往常一般在路边走着，两个骑着自行车的男孩儿路过，突然折返过来，堵住了他的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