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仍是林安来接，他一路上说不完的话，纪思羽听着笑着便到了学校，dao谢后挥手作别。

晚上，席楠回来了。

“林安没说我坏话吧？”

纪思羽眨眨yan，“没有。”

“那就是有了。”席楠了然，佯装生气，“回tou得好好收拾收拾那家伙才行！用胶带把他的嘴贴起来怎么样？”

这应该是最让话痨无法承受的酷刑了。

纪思羽想到这个画面就觉得好笑，两yan弯弯，“我是不是该为林安哥求求情？”

“那就饶了他，小羽的面子还是要给的。”见他不再像前两日那般情绪低落，神情慌张，席楠发自内心的高兴，嘴角也不自觉跟着勾起，“别学太晚，早点休息哦。”

“好，楠哥晚安。”

“小羽晚安。”

席楠说到zuo到，无论刮风下雨，一早一晚，准时chu现。拒绝无用，纪思羽便试着接受哥哥的好意，把gan激藏在心底。

上下学的路上，终究不用再提心吊胆，草木皆兵了。

只可惜，校内的sao扰仍在继续。

席楠的chu现不知dao戳到了跟踪狂哪gen神经，他变得更加疯狂！

他不再满足于不痛不yang的询问或抱怨，用大红se的笔，在纪思羽的桌面上写下“他是谁”三个大字，像是yin宅里鬼怪留下的血痕，散发着yin森恐怖的气息。

纪思羽习以为常，默默的用沾了水的shi巾将字迹ca掉。

“他是谁？”

“他是谁？”

“他是谁？！”

没有得到回应，跟踪狂反复质问，一次比一次更加用力，光从那歪七扭八的笔迹中都能判断chu他状态之癫狂，甚至将笔尖都戳断在桌上。

也许是不满于纪思羽不但没有回复他，还无视一般ca掉他的问题，跟踪狂用上了旁的工ju，锋利的尖刀划在桌面上，一下两下，刻下shenshen的痕迹……显yan到路过的同学都会忍不住瞥上两yan，不过班上欺负纪思羽的人多了去了，他们只当是什么“正义行径”，并没有多想。

这刻字的刀，会不会哪天扎在我的shen上？

每每手掌chu2碰到凹凸不平的桌面时，纪思羽总会生chu这样的想法？

为什么时间过得这么慢呢？

等到毕业了，就可以摆脱现在本不该他承受的一切了吧？

那如果一直没有改变呢……

偶尔，纪思羽也会有一些悲观的设想。

但只要一见到席楠见到纪茜，所有的坏想法都会被一键清空掉。

他们都爱着你，不要再让他们担心，不要辜负他们的期望。

纪思羽，快点振作起来。

这天课间，纪思羽进入厕所隔间，刚把门锁别好，突然，一盆黑黄的污水兜tou泼下，将他整个人浇了个透，与此同时，一gu难闻的酸臭味钻进鼻子里，顿时胃里一阵翻腾，他忍不住弯腰干呕，而门外则传来放肆的笑声，听起来像是有好几个人。

纪思羽顾不得shenti的不适，急忙打开厕所门，想要将作恶者们看个清楚，然而无论yan睛睁得再大，都仅有一片模糊。原来，水泼下的瞬间，ju大的力将yan镜给冲走了。

纪思羽赶jin蹲下shen去摸索，同时，jin盯着厕所里站着的众人，担心他们逃走后自己无chu1去寻。他眯着yan想看得清晰一些，却只看到一张张咧到脸颊的大嘴，发chu刺耳的嘲笑声，像是小丑的笑脸。

男孩们没有作恶后的担忧害怕，他们无所谓的站在原地，看着纪思羽浑shenshi透蹲在地上四chu1luan摸的样子，像个瞎yan乞丐，hua稽极了，逗得他们笑得更加开怀。

上课铃声响了，戏也看够了。

“活该。”丢下这么一句，始作俑者们huan笑离开。

纪思羽几乎要起shen追chu去，但终是没有。

他忽然想到什么，走进自己刚站过的隔间，缓缓蹲下，白se的蹲便qi四周布满一层黄se的niao垢，依稀可见有一块黑se的东西堵在水坑里。还未liu尽的污水，顺着蹲便qi的边缘缓慢liu入，黑sewu件因此跟着一沉一浮，纪思羽静静看了几个来回，伸手将它掏chu。他撑着水箱站起，一步一晃的走到洗手台，拧开水龙tou将陪伴他多年的yan镜冲洗了好几遍，重新dai到脸上。

纪思羽锁上厕所门，shi透的衣服jin贴在shen上，并不好脱，他半靠着洗手台才没有摔倒。衣服上都是异味，他快速rou搓清洗着，只穿着条内ku的shenti冷得不住的颤抖，尽guan已经用尽力气将衣服拧干到最大程度，再穿上的时候，仍是shi漉漉的，走几步便能滴chu水来。他像是个人rou晾衣架。

班主任瞥了yan站在门口的学生，模样像是刚从水里爬起来的水鬼，他并不想知dao发生了什么，皱眉瞪yandao，“迟到了，你就站外边吧！”

讲台下尽是压抑的笑声，纪思羽往旁边挪了几步，用墙bi挡住了他们探究嘲弄的视线，过堂风chui着，将凉意直chui进心里。

天yin沉沉的，没有一丝yang光，衣服自然也干得慢，照这个速度下去，晚自习下课估计都还是cha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