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他看着镜中。四面八方的镜映了他的全面，将他照得完整。每一面倒映着对面的镜，倒映着他，无数的人形重叠，组成了他。他重新以人的姿态站立于世界之中，虽还不像完整的人，却已经有了人的形。

“我很想你，顾昭。你能和我再重来一次吗？”苏曦对着顾昭张开手，比划了一下自己上的银质戒指，就像是急于邀功的孩。

苏曦了一声谢，就挂断了电话。他攥着手里的红颈圈，这是他挂在顾昭脖上的那一条。他咬咬牙将那条项圈扔了垃圾桶，再毅然转了独属于自己的空间中。

迎上少年震惊的视线，顾昭噙着笑意微微低住了苏曦的珠，将剩余的话糊不清地吐——

顾昭的小拇指勾起了苏曦小拇指的指节，苏曦被挑逗得低，这才发现，顾昭的无名指中着款式一样的银戒。

“作为主人，我可以始终弃，可以抛弃你贬低你玩你，因为主人拥有无限的权利。”

及到真相的痛快几乎是让他迫不及待地拨打了顾昭的电话。而那一边几乎是秒接，像是早已预测到了他所有的行动。

再后来，认识了顾昭，成为了顾昭的狗，他偶然地一次闯了这个房间之中。只觉得自己又从原来那虚无的状态中转化为了人形犬。四肢着地，吐红，滴落的一片片地濡了洁净的地板，而他却从这扭曲关系中获得了变态快。仅仅因为自己被需要，被渴求，就抛弃了尊严，成为了一条只会争的狗。

“而你，也相应地，只能我。”

苏曦沉默了一会儿，就听见周临奕哎了一声继续：“宝贝你放心吧，咱顾哥可看重你了，你真想养狗他也一定会顺了你的意的。毕竟，恋人可只有一个，要好好着是不是？”

苏曦大着气，他的心脏在腔之中蹦跃，几乎快来了，张得汗了全。

“作为人，我只有一项义务，那就是你。”

“我去找你，你等等我，顾昭。”

苏曦有些别扭地开：“我们的确是可以结束这关系了，作为换，你能和我开始一段新的关系吗？”

顾昭抚摸着苏曦的，喟叹：“小曦，我从没称呼你为狗，就是因为我不想你被束缚。”

对面的声音温柔缱绻，声：“好，我等你，小曦。”

“我在家想过了，我最初只称呼您为主人，这不是尊重，这是自私，因为我需要这样的关系而将您定位在了一个固定的位置。我害怕被抛弃而想留住您，再一次不顾您的意愿，这不是，这也是一自私。”

那个房间仍是四面镜围绕四周，仍是空地只有地板与天板相互倒映，可镜中人却已经有了改变。过去的厌己心理使他只能从镜中看见一个怪，长着人形的，形扭曲，血与肤相连构成了自我，就如撒旦临世。

这是他了，不是一条狗，这是一个真正的人。

公司不算远，他没一会儿就到了，匆匆地赶往熟悉的休息室，迎面抱住了最为熟悉的人。

“毕竟啊，狗只有一条，陪伴的主人倒有可能数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