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着痛地上的血迹，继续用半块金属片在墙上记录着。

然后就是歇斯底里的踢打。伊凡诺现在躺在床上，用房里的医疗包理了伤——尚恩还特地在房里放了医疗包，对把对方受伤这件事拥有着充分的自知之明——但还是痛得他难以呼。幸好尚恩拿来他的是叉，什么内脏都没伤到。说不定下次他会用餐刀到他的心脏的。

伊凡诺躺了一会儿，撑着坐了起来。他有一件不得不完成的事。

尚恩了该有五分钟，然而伊凡诺就是该死的不。脸冰冷，像俯视蝼蚁一样俯视着他，本没有一对他有兴趣的迹象。

他一瘸一拐地走到房间角落——摄像的死角——费力地坐到地上。用肩推开一只柜，了背后的墙面，然后从柜的屉隔层里小心翼翼地了一小块薄金属片，是他今天从一个有陈旧的家上掰下来然后藏在这里的。

11先生的数据走了两条线，一条记录了运尸车的路线，另一条是塔齐托想要的。

11先生暂停了工作，侧过看着他。

写了一会儿，他想起了另一件重要的事，停了下来。他四下看了看，寻找着什么，最后将目光停留在了自己的手臂上。

“你想要我什么？”

塔齐托看着这些数据，很久没说话。他看了一时间，最后一个捕捉到的镜也是在7天以前。现在他的兄弟在星球另一端的某个角落，说不定还活着，遭受着他所不知的磨难。

星不是瑞亚，摄像少得可怜，而且都属于私人，很少会对着大街。他的面孔最后一次被捕捉到是在S3区一条街上，被一辆行车记录仪无意间拍到他坐在对面车上，看起来没有意识。边的司机着罩和帽，故意遮挡了外貌。

一大帮屏幕从终端涌来空中，几乎覆盖了整面墙。塔齐托把它们一个个拉到面前看。对方不愧是世上最先的机械人脑，这些数据细致准确，条理清晰——值得一大笔报酬。

卫星记录了伊凡诺在俱乐后门被人搬走的情况。11先生一路追踪了这群人贩的行踪，找到了他被拍卖的地方。并对拍卖行附近的摄像用了彻底的人脸识别。

“怎么不叫醒我……”他的嗓还有些哑，着一七八糟的发，背靠在门框上。

在连续两天的快餐后，塔齐托吃到了世上最好吃的病号饭。他抱着饭碗坐在11先生边大吃着，后者打开了他的调查结果。

他跪在地上，借着终端的亮光，开始用金属片的尖角在墙面上写字。他要趁着还记得大多数事的时候记录一切。

11先生用卫星定位了那辆载着伊凡诺的车，一路追踪到S5区，然后就离开了卫星的跟踪范围。

塔齐托回就走，用最快的速度洗漱了，并吩咐家政机人把他的午饭送11先生的工作室。11先生纠结地看了他一，想告诉他这里是工作用的，不是吃饭用的，然后看到塔齐托尝了一，了特别专注如饥似渴的表情。于是他什么也没说。

他将手臂翻转，肤表面上什么也看不。最重要的信息藏在这里万无一失。

塔齐托这次睡了很久，连梦也没有。他是被饿醒的。微睁开，看到医疗机人在边忙碌。不远的终端显示着时间，已经过了中午了。他一下坐了起来，发现自己躺在11先生家那张病床上。摸了摸左，那里用促愈合绷带包着，应该是打了止痛针，没什么痛觉。

他用力把金属片扎了自己的左臂，怕疼地停了一会儿，咬牙，把金属片向前推去，生生在手臂上割开了一。他痛得倒了好几气，一把了带血的金属片。将伤扒开，把那小片刻了字的金属片完全埋了伤里。然后把促愈合仪贴在了伤上，直到伤愈合。

他下床，一脸惺忪地走到11先生的工作室门。那个人一如既往地在里面工作。

尚恩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塔齐托说：“他还活着，我要他回来。”

“你没授意我这样，怕被挠。”11先生说着完全不像玩笑的玩笑话，目光都没有离开文件，接着说，“桌上有午饭，吃完过来看结果。”

塔齐托皱着眉，连勺也放了下来。想了一会儿，望向11先生。问：“你能帮我到什么程度？”

他想了几秒，果断将手里的金属片折断成了两片。用其中一片的尖在另一片上刻下了一行字。他摸了摸那行字，确定它们清晰。然后看着自己的左臂，了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