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想还坐在椅上，他动起来费劲儿，秦之垚则先站了起来，赶忙到医生跟前，“对，医生，现在怎么样了？

“你们是病人家属吗？”

“洗洗就好了，我先送你，再去洗车。”秦之垚云淡风轻地，帮姜想拉开了副驾驶的门，后座绝对是没法再坐人了。

姜想家楼下，聚集了些住，看到这路上，楼里，全都都是血迹，围在一起议论纷纷，等到再看见他们俩浑是血地从车上下来，更是用奇怪的神看着俩人。

他蹲下到姜想旁边，手又覆住姜想的手，“没事儿了，我先去个费用，你在这儿等我。”

“之垚，对不起……”姜想和秦之垚一起生活过，他知对方是个净的人，把车成这样，实在是，就算不是洁癖的人，也受不了的。

“嗯，谢谢你，之垚。”

“医生说还不能去探望，医院有护工，有事情也会打电话，我先带你回去，行吗？”秦之垚是小心翼翼地询问姜想的意见，实际他们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在医院里守着也没什么意义。

他看向姜想，对方低着，也许是血光映照的，耳朵有一红，秦之垚，行压制住自己心底的喜悦，“好。”

这房里的浴室也不大，稍微有些狭窄，角落里放着一只椅，墙上有一块通风的小窗，此刻关上了，能看见雨哗啦啦地下了起来。秦之垚脱了衣服，淋浴却半天都不，他本想忍一忍就这么过去，冬天洗冷澡，多少有些灭火的意思，可秦之垚也不是那么单纯良善的人，他半开了门，从浴室里朝外喊着。

秦之垚知，不收姜想的钱，他又会像以前那样，认为自己只是在钱向他购买什么，或者是别有所图，也许今早来的时候他确实有别的心思，但在救人这事儿上他没想过别的。

“是早产了，血比较多，但是现在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家属现在还不能看，孩也被送保温箱了，缴了费用，然后等通知吧，暂时是不能接产妇。”

“谢谢您。”秦之垚了，也放下心来，且不说他对宛玲的印象怎么样，但这是人命关天的事儿。

姜想，听到宛玲没事儿的消息，总算松了一气，多亏了秦之垚，要是他不在，他一个人只能等着，还好没耽搁。

天空轰隆隆地传来低沉的雷声，冬日里要下雨，也是稀奇事儿。回程的车，秦之垚开得很缓慢，他很久没有像现在这样，和姜想呆在同一个空间里了，就当是私心好了，秦之垚想要和他多待一会儿，每一盏红灯都显得珍贵。

“谢谢……”

姜想一直低着，带着秦之垚温的衣服盖过来，两个人的手镣铐般锁在一起，沾染着同样的血迹，姜想缓慢地转过看秦之垚，也许理智仍然在推拒，但此刻姜想因为对方的存在而安心，他不想推开秦之垚的手，只是声音有些颤抖。

从医院里来，天已暗，大概是因为天的缘故，远方的云沉沉压下来，让人无法呼。两个人走到车旁，这张的一天过去，恢复了理智，才发现连车都跟经历了凶杀案似的，座椅上都是血，他和秦之垚也是一样，手上衣服上，都红彤彤的一片，泛着血腥味儿。

“烧了，你洗吧，净的衣服，我放在洗手台上了。”秦之垚还想要再探索一下这房，姜想就在浴室门叫了他，于是只能停止。

“之后再给我吧，只是了押金，要等结算时候才知费用有多少。”

因为不能私闯民宅，秦之垚一次也没过这屋，他不知姜想现在是怎样生活的，上午要救人，来得急，也没仔细看过。这房不大，但是两个人住也不算拥挤，房里的家也是过去老式的，但整理得净，门的衣架上挂着姜想常穿的外，桌上还有一盒线，织了一半的帽放在里面，像是给婴儿准备的，不知是姜想，还是宛玲自己织的。

“好……”

“那洗车费我给你，还有住院的钱一起……”

在手术室外几乎是等了一天，看着一些担架推去又推来，可宛玲却一直没消息，姜想害怕，小的时候在村里，就听说过生孩而没了命的事情，姜想不敢想象一个人的死亡，过世时的那痛苦，姜想无法再去承受一次。

秦之垚帮姜想拿了拐杖下来，才转要走，衣服一角却被人拉住了，“你，你洗一下吧，这样去也不方便。”

“小姜哥，，不来。”

秦之垚把自己的外脱下来披在对方上，握了姜想冰凉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