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和护士离开后，易静雯坐在不远的单人沙发上，偶尔抬看一输袋的情况，房间里只有她手指敲击着屏幕键盘发的轻微声响，她理完事故的理赔，心中稍微觉得有些奇怪。

崔始终很清楚，对他来说一切才刚刚开始，他从未觉得迫切，就像围棋不是练到九段才有趣的游戏，无论什么级别的对局，都能在锋中找到乐趣，而他攀登的阶梯如此

，说：“我去叫医生。”

“谁的电话？”崔的声音很轻，易静雯回答说：“孙思先生，要接吗？”

“嗯……因为你看起来对女人和男人都没什么兴趣，sorry，boss。”

“不用了。”

“如果要在我们中选一个人的你丈夫，你会选谁？”

崔突然笑了起来，他笑起来简直冰雪消，无论是弯起的角，还是骤然变得生动的睛都让易静雯心失速，一乖戾和傲慢从他的笑容中蔓延来：“对你来说，他年纪不会太大吗？”

药带来的昏沉很明显，他像沉溺在一片浅海里，各思绪漫无目的地漂浮，崔闭上了睛。

她要努力控制自己才没有惊掉下的表情，易静雯觉得他今天的问题都突兀又奇怪，谁会将两父放在这个问题中来比较，但她还是想了想，很真诚地回答说：“我会选崔月隐先生。”

他到底在问什么？易静雯这次没有回答，崔看了她一会儿，似乎也失去了寻找答案的兴趣，说：“去买一束白蔷薇。”

“我在想应该怎么给秘书室写邮件通知他们。”

相比几年前在维港，回到云京之后，老板的生活确实要无聊很多，他保留的乐趣基本只有拳击和围棋。

易静雯知他在云京也偶尔会开快车，但他事时开的是一辆宾利，这不像他想要开快车时会的选择。她心里想着，只希望他没有嗑药，她对现在的工资很满意，但也不想某一天被叫过来理药过量的问题。

她是维港人，从秘书室到他的生活助理，在易静雯中，虽然崔长了一张不人间烟火的脸，但实际上他有好胜心、有攻击。赛车、赛艇、拳击、赌他样样都很兴趣，典型的受着英式贵族教育长大的青年，享乐与工作一样重要，都是生命中值得投的验。

“接。”

易静雯起初到不理解，不过她偶尔去过本家一位崔先生的赏香会后，就明白了这无聊，云京的格调在她中也很乏味，而维港的那些游戏，在这里又变得幼稚和野蛮，被无所事事的小孩们满。

床柜上的手机震动起来，易静雯立刻过去拿起来，她看了一还闭着睛的崔。

这次易静雯完全没有去思索这个莫名其妙的要求，她只是确认了一遍崔一个人待着没问题，迫不及待地离开他的病房，她脑海里快速过了一遍半夜能去哪里买到鲜切蔷薇，作为万能助理，她很快想到了几个地方，比留在病房应对那些奇怪的问题要简单多了。

崔浅灰的睛向她看来，尽受伤让他看起来很脆弱和疲倦，但他的神依然冰冷刺人，仿佛一片刀锋贴近她的珠，易静雯觉得很烦恼，不过她已经不是初茅庐的少女，不会因为被老板怀疑不够真诚就慌张，她只是补充说：“我在想你和崔先生。”

其中一个输袋已经快要见底，她坐在床边等了一会儿，铃叫来护士换药，崔说：“我想起来走走。”

过了几分钟，医生来检查了一下他的瞳孔和脉搏，示意护士看一下他的输情况，说：“崔先生右臂骨折，多组织挫伤，有轻度脑震，CT结果排除了脑血和颅骨骨折，建议留院观察一周，目前给了少量镇定剂和镇痛剂，如果恶心和眩加剧，再叫护士调整一下给药量。”

易静雯接起电话，她听着那边的声音，应了几声，挂掉电话说：“他说崔先生和留昭在来医院的路上。”

“你在想什么？”他很突兀地问，易静雯怔了一下，她其实在想，老板是不是因为父亲要来探望，所以不想显得太虚弱，虽然在她看来，崔家的父关系已经堪称楷模，但上社会的掌权者和继承人之间总会有各微妙。

见鬼。

护士劝告了一声，说他最好卧床休息，但易静雯还是遵从了他的要求，让护士扶着他下床，他在病房里缓慢走了几圈，易静雯推着输架跟着他，最后他坐在床边的单人沙发里，看起来更清醒了一些。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