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的手指还没碰到书，就被一只修长的手给捉住，躺在摇椅上的男人左手将书解开，掀开一只睨了三的小家伙，松开手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买啊？”

老板扶着椅坐直，伸朝外面看了，翘着嘴角笑了笑：“一价四百。”

绾绾双目骤然明亮，期待地看着夏之淮：“那我们把小橘带回去吧？好不好哥哥？”

“小本生意，概不还价。”

“是，老板，外面那颗橘树怎么卖？”

但是她没敢当面戳破，这只怪的修为应该不低了，青龙哥哥还有小麒麟他们都说过，下界怪修行不易，这些年又迫于人类不断开拓新领地，导致山野怪生存艰难，最后不得不学着人类在世间隐藏份，就为混个生活，所以只要他们不坏事，完全没必要去拆穿他们的份。

绾绾有些不舍得放弃这颗小橘树，因为她在鸟市场里庄转了大半圈了，只有这颗小橘树特别有灵气，她远远的就听到小橘树在发牢。现在灵气虽然不足，小橘树不可能和她一样化为仙灵，但是如果遇上合适的条件，努力得修行几十年，说动还是能够变成小山的。

绾绾双手捂着被弹的额，鼓着腮帮，大睛滴溜溜地盯着男人看。

“便宜的橘树隔就有，你去他们家呗。”这老板也不常理来，一副你买不买的态度，对于这桩生意明显没有多衷，看着夏之淮还在考虑，他低看着睛一错不错盯着他的小团，将手里的古籍搁在方桌上，提起边小炉上的砂壶，在茶案上倒了两杯气腾腾的茶，“喝不喝茶，小丫？”

绾绾看到老板时就觉得很奇怪，她在老板上察觉到了灵气的波动，但是看不透老板的原形，只能看到他那对尖尖的茸茸的立耳，有像狗狗，又有像狐狸。

夏之淮将她从地上捞起来，抱着她了这家看起来不怎么起的店内，店里特别安静，没见着有人看店，绾绾脑袋也转了转去，忽然扯了扯夏之淮的领，指着被架挡住的摇椅：“在那边。”

夏之淮挑了挑眉梢：“不能便宜？”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人艰不拆吧？??

绾绾看着那个躺在摇椅上的大叔，好奇地眨了眨睛，挣扎着从夏之淮怀里下去，脚步轻轻地走到摇椅旁边，踮着脚尖伸手去揭那人脸上的《西山经》。

“不包邮，送货上门再加五十。”老板竖起五手指，笑眯眯地看着夏之淮说。

夏之淮看着那颗不小的橘树，问：“你这负责送货上门吗？”

“老板，买。”夏之淮很快就回神，敲了敲齐腰的木质柜台。

夏之淮看着这株迟疑了几秒，又望着满脸期待的小团，问：“你真的想要？不是说要买桃树吗？”

夏之淮看到摇椅上躺着个男人，穿着浅灰的长衫，上半是一件藏青的褂，标准的清末时期打扮，脚上蹬着一双黑的布鞋，脸上盖着一本卷的《西山经》，这副模样一下就将人拉回了一百多年前那个帝国日暮的时代，仿佛能窥见那个朝代最末期的陈规墨矩，和隐藏在长巷中的脂粉香。

“能两个都要吗？”

夏之淮了绾绾的小脑袋，指着门外那棵橘树问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