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Hoo-hoo-」「Yao」

在兰屿的第二十四天。

兰屿的航空站，阿汉跟众人告别，离别的时刻，众人也变得安静。

倒是阿汉率先开口，他一步走近发哥的shen边：「要保重shenT，如果shenT就什麽不舒服就立即去医生。」他带着不放心的目光看看杨曦遥，她在旁点tou示意。

阿汉的nV朋友雅仁也在现场，拿着一杯咖啡走过来，阿汉正伸手要接的时候，雅仁却将咖啡递给了发哥，发哥一时之间有点意外。

「阿汉有跟我说，你喜huan喝mei式，这是给你的。我知dao你会想念他，但我承诺，我们会好好互相照顾，也会常常打电话给你。」雅仁浅浅地说着，诚恳地说着。

然後她从K袋里淘chu手机，递到去发哥的前面：「来来来，手机你也要加我zuo好友，这样你找不到阿汉，也可以找我；或是阿汉没空的话，我也可以找你老人家聊聊天。」轻轻一个举动，大方而贴心。

「放心啦，一年半载也不是很久的时候。去到mei国那边，不用常常打电话过来，你们活得开心就好。」发哥尝试整理自己脸上的表情，虽然都不太成功。

机场是个离别与重逢共同一T的场景，人在这里离开，也在这里回来，这边厢的人因为离别在即，红着一双yan睛，蕴藏着不舍之情；那边厢的人却迎来归来的亲人，兴奋得张手双手就是一个拥抱。

「我要进去了。」阿汉笑着跟大家dao别。

「保重唷！」曹远东和杨曦遥也笑着dao别，发哥在旁没有说话，只是挥着手，脸上努力地笑着。

阿汉和雅仁牵着手，前往登机大堂，shen影渐渐变小，发哥没有等到他们完全消失，就已经很快转过shen去，两人赶jin跟在後面，骑上机车绝尘而绝。发哥在公路边的海洋超市买了一把葱，他b着手问：「你们有什麽要买的吗？」两人都摇tou。

那天的晚餐由发哥下厨，主菜是姜葱炒J丁，这是他自己喜huan吃的菜。

在兰屿的第二十五天。

兰屿有一座白sE气象站，它静静的躺在位於东81横贯公路、海ba约324公尺的山坡上。如果说它有什麽特别之chu1，那大概就是它的地势高耸，拥有三百六十度的辽阔视野，东边可俯视东清湾和野银旧bu落，西边远看就能瞧见八代湾，南望则是连绵的山峦，亦是少数地方能看到日chu及日落。

三月的yAn光穿透叶子，树叶的光影落在地上影影绰绰，风chui过叶的沙沙声，竟与海浪声有点相似。三人在横贯公路的斜dao慢慢爬着，临近山ding的气象站时，山势渐见陡斜，三人走一步爬两步，脸上的汗珠如豆般凝结，彷佛提前tiao入夏天的拥抱，狼狈得令人怀疑人生。

「到底我们为什麽要爬上气象站。」发哥成为率先提问的人。

「我的天，不是讲讲而已吗，怎麽突然真的爬起来。」杨曦遥的热汗滴在地上，形成了浮水印。

「妈的，早几年爬的时候都没有这麽辛苦，山是不是长高了。」发哥如豆般的小yan睛远望，已经瞧见了山dingchu1的白sE建筑群。

「我觉得是你长胖了啦，发哥。」曹远东直话直说。

「g你娘呢，讲这些P话。」发哥脱下鞋子追打着曹远东，突然间跑得如免子般飞快，杨曦遥在旁笑了。

最终三人一GU儿劲爬上了气象站，在门口外面有几chu1白sE石椅，三人坐着，遥看着天空，极目远眺，将近日落的时份，yAn光失去了某zhong刺yan的yX，转趋成柔ruan温和，带着樱桃微粉的浮云，异常ju大，就像ju大飞船在半空中浮沉。

发哥看着浮云，也许想着在地球另一端的儿子，杨曦遥在旁看见，轻轻提问：「你在想阿汉吧？」

发哥的脸被光照得温暖饱实，他好像在对光说话：「也没有什麽好想不想啦，只是希望他过得好就够了。」曹远东和杨曦遥在旁，只是安静地陪坐在一旁，凉shuang的微风chui来，降落在舒张的mao孔chu1。

「其实啊，阿汉跟我倒是很像。」发哥突然看着天空说。

「阿汉的妈妈是个曾经离婚的人，你知dao那个时代喔，对於离婚的nV人可真是刻薄，什麽难听的话应有尽有。我跟她要结婚的时候，shen边所有的人都反对喔，但还是结了，并有了阿汉。」

「後来喔，好像应验了shen边那些人的预言。我跟她之间的吵架愈来愈多，有句说话不是说，离婚的主要原因是因为结婚吗？我觉得倒是有几分哲理在里面。结婚不是Ai情，结婚是牵着对方的手走进柴米油盐的生活，这真的一点都不浪漫。我的天，到底为什麽还有人认为结婚是一件浪漫的事？又为什麽要浪漫化这zhong仪式呢？反正去到最後，我们一天到晚都在吵，小孩也在旁边吵，吵Si了，後来我们又真的离婚。」

杨曦遥听着听着，彷佛好像看见某些熟悉的shen影，同一样的起点与chu1境，阿汉的故事有它的shen影，发哥的又是另一zhong截然不同的shen影。她问dao：「如果你再重新选择一次，你会怎麽选呢？」

发哥嘿嘿一笑说：「我朋友也问过我同样的问题，人啊，真的很喜huan这样提问，什麽再给你一次机会、再给你选择一次之类的。我每次都说，还是结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