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rilogy(9)(2/2)

他又顿了一会儿，「很难说。看到喜的画只知喜，很难形容为什麽。」

「我知了。」为了不想让这个年轻人觉得更尴尬，真季安抚的笑容，顺从地说。

「当然可以。」英一郎睛不离画布地说，接着又突然开：「下抬一，对，就是这样。」

她把装的外脱下来，将和服批在上。即使中间还隔着衬衫，真季还是觉到和服质料的丝质溜过肌肤。在英一郎的指示下，真季只是用一条腰带将衣服松松地绑在腰间，让和服有些松垮地挂在肩上，下摆则在背後垂下，在地板上圆弧形。英一郎要她就这样先站在空地中央，然後开始针对她的侧面，拿起炭笔描绘廓。

这是很自然的问题。但英一郎似乎慢了半拍才理解真季究竟在说什麽。他白晰的脸颊微微红了起来。倒是第一次看到这个总是绷着一张脸的年轻人这麽动摇的神情，真季不禁想。

笔停了下来。「我不喜他的画。那是一经过计算，想要讨好人的东西。他看准了时下行什麽，艺评喜什麽，才会这麽画的。他年轻时的作品还b较有趣。」

「……我不喜。」

「那你喜你父亲的画吗？」

英一郎和慎吾的生父板野友作是颇有名气的画家，近几年积极参与国外的展览，得到外国艺评人士的肯定以後，又红回国内来。现在听说他的画作价格颇，也有一些抢cHa0的好事者积极蒐购他的画。真季曾在画册上看过板野友作的画，他似乎喜cH0U象风格，大胆的sE块奔放地散落在大张画布上，给人一狂野却不可知的觉。真季不是很懂绘画，因此对板野友作画作的想，说不上喜，但也不讨厌。可是为儿，自己也有同样类似志业的英一郎来说，可能有不同的觉吧。

「嗯。」英一郎简短地回应。画布上的沙沙声从没停过，可见得他真的很专心作画。

「为什麽呢？」

「英一郎先生喜什麽样的画？」

真季是第一次当绘画的模特儿，还没正式开始以前，总觉得这工作似乎没有这麽难，但实际上开始了以後才发现，要保持相同的姿势站在那儿十分钟，其实是非常困难的事情。不到五分钟她就理解到了，不是什麽样的工作，都不可以小看。英一郎原本就是话不多的人，正式开始作画後就不再开了。有一段时间，室内除了他的画笔在画布上划过的沙沙声以外，悄无声息。

英一郎没有回应。她没再听见炭笔在画布上刷过的声响，但听到英一郎似乎在拿一些什麽，接着传来油画颜料的气味。他开始调sE了。

「不、不用，我不是这个意思。那个……我是想要画和服的颜sE跟绉折，所以请你披上，摆几个姿势就好了。」

「什麽？」

这麽一句问话，让他的画笔停了一下，过一会儿又传来沙沙声响。「两个月前爷爷去世的时候，为了清他的遗产，我们开了仓库的门让他公司的人还有律师一起来。这件事情桐原小应该知吧。」

「你的评价还严苛的呢。」

「我可以说话吗？」不说话违背自己的本X，所以真季开问了。

「不好意思，桐原小，还要请你再维持同一个姿势一下。」

看来英一郎虽然不提父亲，但对於父亲的作品，从以前到现在多少还是有研究过。不过从板野友作的画作风格转变，两个儿对他的态度，还有各评价和传闻，真季也知板野友作虽是个颇有才能的画家，但是私生活方面却是极度缺乏常识。三度结婚离婚，前一阵又跟年轻自己20岁的nVX再婚，对前两次婚姻的两个儿弃之不顾，且是如果没有人照料恐怕连三餐都不会吃的生活白痴。有才能的人似乎总在某些地方有缺陷，但是确实如英一郎所言，他有沽名钓誉的病，JiNg於计算，忘恩负义。慎吾和英一郎似乎已经十多年以上都没有跟父亲联系，他们大概早已当「父亲」这个角sE不存在。只是，既然要选择走同一条路，英一郎就不得不遇上「名画家板野友作的儿」这个障。

「没关系。」嘴里是这麽说，但抬的下颚已经有累了。不过自己虽然不是个专业的绘画人T模特儿，可是却是个专业的律师。真季y撑着开始觉到疲乏的肌r0U，从容的神情和姿态。

依照指示抬下的桐原，让视线落在灰白的墙上。「英一郎先生是最近才开始在这个画室里作画的吗？」

「是的。不过当时我没有来，那是我事务所前辈负责的工作。」

画了一会儿之後，英一郎停笔。「开了仓库门以後，我才想起来，那个人以前曾经把这里当作画室。」真季听到他似乎x1了一气：「然後其他的事情也渐渐想起来了，那个时候她还在学校当术老师，还没有放弃画画，每天晚上都会窝在这里画什麽。她从来就不让我们靠近，我们也不敢靠近，她有事可以，反倒让我们b较安心……」似乎警觉到自己说太多了，英一郎闭上嘴，又开始继续作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