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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契弟的命更为重要的何书生,心中不齿嗤笑,转头吩咐哑奴依照药方去煮来两碗麻沸散,待何书生与陈谦都昏睡後便准备开始动作。
换肝的场面血腥吓人,仇枭还没那麽残忍让年纪尚小的俩徒弟见此大场面,把俩孩子赶了去找江沉枫,顺手将女童也丢出门外,仅留邢鸺与哑奴在旁帮手。
邢鸺悄声问仇枭:“您真要摘了这人的肝换给那书生?”
仇枭给刀子加热的当儿分神看了眼邢鸺,瞧邢鸺忧心不安的样子便告知他实情:“只取部分理应不危及性命,我就试试那书生,也算一时兴起给这人留条後路。”
邢鸺:“...?”
仇枭含笑抚过邢鸺脑袋:“真正两情相悦结成契兄弟的人是有,但非全部。部分地方的契弟多数与娈童无异,且契兄弟虽是伴侣但皆可娶妻生子各自成家,契兄娶妻後与契弟断了关系更是常态。”
仇枭嗤道:“不少家中贫苦的父母会将生得不错的儿子送予他人换取聘金,若日後能培养出感情自然是好,可这书生想活下去的理由除了怕死就只爲他妻女何曾提过他这契弟?你该从他俩的对话看出些端倪。”
邢鸺自仇枭说出契兄弟非单纯兄弟时就有了别样猜想,但看何书生有妻有女,妻子现在还有孕在身,对陈谦又不似有多深情愫,就觉得是自己想歪。
下刻却听那陈谦说自己命贱、甘心自我牺牲,让邢鸺更感困惑不解,经仇枭这番解释才了然明白。
“这人经此一次也算死了一回,之後要如何抉择我也管不着。”仇枭语尽让邢鸺取来盆清水洗净双手,不再多言,专心致力於眼前俩人。
邢鸺没怎看明白仇枭做了什麽手脚,剖开陈谦的肚子後并无引发大量出血,不过多时已成功切割出所需用到的部分肝脏,替陈谦止血缝合,随即迅速着手爲何书生切除坏死部分,将之替换成从陈谦身上取得的健康肝脏。
整个过程耗费近两个时辰,完事後仇枭先将陈谦给唤醒,嘱咐对方勿要乱动,问了陈谦今後的打算。
原以爲自己睡着就不会再醒的陈谦呆滞了片刻,侧头看了眼何书生,哑着嗓子道:“麻烦鬼医就让他们当作我已身殒...反正我对他们而言只是个吃闲饭的,他并不锺情於我却也不让我走。他夫人早就恨不得我别再挡在他们之间,我亦不想一辈子被他的孩子憎恶。”
仇枭默不作声塞了粒药丸到陈谦口中,陈谦重新阖眼前发出轻声低喃:“说什麽曾经沧海难爲水...都是骗人的...偏偏我在他娶妻生子前...真的曾锺情於他...”
邢鸺将仇枭和陈谦所言、何书生的态度及其家中生活状况加以拼凑再代入联想,似能体会陈谦身上发生的故事与悲痛,鼻子莫名发酸。
仇枭察觉邢鸺的心情起伏,伸手将对方揽了过来,忽略掉一旁忙着收拾的哑奴,垂首吻上邢鸺额头,温柔轻拍邢鸺後背。
邢鸺的声音有些闷闷的:“属下收回以前说您...若是成亲的那些话。”
“傻子。”仇枭捏了把邢鸺鼻尖无言失笑,靠在邢鸺耳边重新表达了遍邢鸺之於他的独特性,才看那张苍白脸上再次泛起淡淡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