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发现了杂乱的脚印。

梁起心中一喜，沿着脚印向前走，火把的光亮一闪而过，旁边的灌木从中，瞬间闪过几只亮点。

梁起的脚步蓦地停住，有些难以置信的转过头。

那些亮点他再也熟悉不过，那是动物眼睛所反射的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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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把的亮光缓缓转移到旁边的灌木丛，只见雪地之上一片狼藉。

几只野狗正在啃食一具尸体，鲜血染红了整片雪地，尸体的四肢脏器散乱一地，白骨漏在外面。

野狗看到人，吓得跑走了。

梁起拿着火把，定定的站在原地。

对于一个久经沙场的人来说，眼前的场景算不上恐怖，但是梁起却没有勇气向前踏出一步。

他害怕。

害怕在这具尸体上看到苏云策的脸。

梁起不由得向后退了一步，不敢相信的摇着头。

不……这一定不是苏云策，一定不是。

他转身，心存侥幸，或许苏云策还在别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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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走了两步，他又停下脚步，再次看了一眼那灌木丛，一滴清泪自眼中滑落。

如此深夜，乱葬岗里还有什么尸体能引来野狗啃食。

即使心中不愿相信，但是事实就摆在眼前，让他不得不信。

他只觉得全身发软，无力的靠着一棵树干缓缓蹲下，眼泪掉落。

片刻后，他再也忍不住，低下头放声哭泣。

梁起不是一个爱哭的人，上一次哭还是在他父母亲去世的时候。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可眼泪就是止不住，心口也很痛，一下一下被撕扯的感觉。

“苏云策，你回来好不好……”

“苏云策，我后悔了……”

他的声音被吹散在风中，雪无声无息的下着，落在这个年轻将军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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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坐在树下，埋着头低声哭泣，肩膀微微颤抖。

火把被丢在地上逐渐熄灭，梁起硬生生的在树下坐到了天亮。

他的身上早已被雪花覆盖，身体被冻得僵硬，王赟找到梁起的时候，梁起已经被冻得意识昏迷。

“将军！将军！”王赟声音急切的呼唤着梁起

“苏云策……苏云策……”梁起如大梦初醒一般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要找苏云策。

面前雪地上的惨状再次映入眼帘，比晚上看起来更加骇人，也告诉梁起，昨晚的一切不是梦。

他的眼泪再次忍不住落下。

“将军，你怎么了？”王赟关切的问道。

梁起这才意识到王赟在旁边，连忙别过头去，擦掉脸上的泪水。

“我没事，怎么了，军营里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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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着要站起来，才发现腿脚已经僵硬没有知觉。

王赟见状扶着梁起缓缓站起：“军营没事，就是将士们说你昨晚出城之后一夜未归，我担心你，就过来看看。”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