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胜负已定，谭德率残部逃走，青阳军乘胜追击。

当真正身处战场，就会知道战场远比看到的还要残酷。

满地的尸骸，血流成河，地上一具具尸首变得冰凉。

苏云策麻木的向前走，踏过一具具尸体，不知摔倒了多少次，来到战场的中央，那里堆积着成百上千具尸体，装束都是迦叶国人。

每具尸体都保持着生前的姿势，因为临死之前受到了巨大的惊吓，所以每个人都睁着眼睛，面目狰狞。

他哭出声，低下头身体止不住的颤抖，跪伏在这些人尸骨前。

“对不起，”苏云策哑声道，“对不起……”

天空又下雪了，簌簌坠落的雪花坠落，不一会儿地面就覆盖上了一层雪花，将残酷的战场掩盖。

苏云策跪在那里，就像是一个雕塑一般一动不动，身上落满了雪花。

“林都尉，这次赤月城一战，您当居首功。”

“是啊，若不是您用了人肉盾牌这一妙计，这场仗还真不好打。”

“这一仗打完，我们就能回青阳去了，到时候林都尉肯定能升官，可别忘了我们这些弟兄啊。”

林亦通被众人簇拥在中间，开心的笑着：“放心，我是绝对不会忘了大家的，到时候大家都来我家喝酒。”

“一定……一定。”

一阵说笑声由远及近，苏云策的手指动了动，紧接着一股极大的力量踢在了他的后背，苏云策猝不及防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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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呵，没死呀，我当你已经死了呢，真是命大！”林亦通嘲讽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苏云策缓缓从地上爬起来，刚直起身子，林亦痛又是一脚踢在他的手臂上。

“还皇子呢，百姓死了自己还有脸活着，我要是你，早就一剑自刎了。”

远处的梁起看到林亦通欺负苏云策就要上前，这时有人从后面拽住了他，梁起回头，看到王赟正站在他身后。

“将军，这一仗林都尉立了大功，您应该好好嘉奖他。”

王赟的言外之意梁起知道，现在不是关心苏云策的时候。

他看向远处，见林亦通没有再找苏云策的麻烦，而是往自己的方向走，也就没有过去。

以少打多，打了一场打胜仗，赤月城内欢声一片。

将领们拿着抢来的酒，饮酒庆祝，一直到深夜都没有结束。

苏云策不知自己跪了多久，总之直到他的双腿被冻僵，他才伸手擦掉眼泪，缓缓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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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头，看向天空，漫天星辰璀璨耀眼。

“你们放心，我一定会为你们报仇的！”他的声音很轻，被吹散在寒风之中。

赤月城内一间宽敞的屋子里，梁起和十几名军官坐在一起喝酒庆祝。

梁起喝了没几口，就找借口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