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太何此言？”周令望虽是疑惑，却并不曾反驳。

“你……你是想……同我一吗？”詹歧睿仍然有些不敢置信，他知孟纨才华横溢饱读诗书，却从没想到孟纨心中还有此志。

“詹氏不会同意我的决定。但这是我自己的路，我不会由着詹事主摆布。”他说到这里，慢慢松开了孟纨的手，目光却依旧落在孟纨上。

本朝对二嫁nV并不苛责，孟纨又是孟氏之nV，端庄贤达，素有名，即便是离了他，日後也婚嫁不愁。

若是妾是那等贪图安逸之人，一开始，妾便不会跟着夫君自万里来京。而是待在下丘，坐等夫君金榜题名。如今夫君此言，是看轻了妾，更是不知妾。”

孟氏神sE一凛，她当即起，疾言厉sE说：“夫君是看轻妾吗？夫君脱离富贵游学，自诩洁君，便当妾是势利小人吗？”

“我心不诚，还望佛祖不要怪罪。”周令望大大方方的承认，娴雅的面容上面染上了几分清浅的愧sE。

她与周令望有缘，周令望也时常寻她探讨佛法。

看了她心神不宁，等她上完香之後，明月庵的主持静望师太，就走到了周令望的侧。

“好。”詹歧睿一笑，“我们一起。”

想到詹歧睿会这样的决定。

如此看来，他不仅不知自己，也不知妻。

周令望拜倒在宝相庄严的佛像之下，仍旧虔诚。她最喜来明月庵，每每看着佛像，闻着檀香，她的心境就会变得宁静祥和。

……

她总是想，若是她家了，是不是就可以避开世间一切的纷扰。

“妾嫁与夫君，从一开始便不仅是为结两姓之好，更为举案齐眉与鹣鲽情。妾名门，也算是饱读诗书，自诩不逊sE於任何人，奈何为份所困，只得困於闺阁一方天地，生Si不得。如今夫君外游学，博取自在，不仅不肯带妾一，还想将妾见捐吗？

“固所愿也，不敢请耳。”孟纨定的说。

“贫尼所见香客之中，再无一人如娘这般虔诚，目光沉静，宛如方外之人。因为娘往日太过虔诚，故而今日稍有不同，便能够看。”

不过，他还有漫长的人生，足够知她。

只是今日，她不知为什麽，总是心神不宁，就连在佛像之前她也难以平静。原本无波的新湖彷佛多了一只鲜红如血的鱼儿，跃不只，引起她心中的寸寸涟漪。

他的目光温而又柔和，“纨娘，你是孟氏贵nV，自小锦衣玉，我不会求你同我颠沛离。只是我意已决，无人可更。你韶华正好，不应为我久守此生。我愿与你和离，写下放妻书。自此天海阔，你自可离去。”

“周娘有心事？瞧着心神不宁多模样。”静望师太关切的问。

“纨娘，我并无此意！”

“佛祖悲悯，不会责怪娘。却不知娘因何魂不守舍？”静望师太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