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堂兄就常说姑姑无情，说姑姑戕害伯父。我本还不信，如今看来，倒真是如此啊。可怜祖父年迈，连丧两，你叫他一个老人，此後如何得活呢？”

说後面，沈三娘就不由得啜泣起来，阿耶常年在外，他们一家人聚少离多，她甚至都没有几日是承膝下的。

“罪障？”沈三娘哭的越发的厉害，好一会儿才停下来：“书仪啊，我知他有罪，可既然都是家人，姑姑为什麽不能放他一命呢。”

“三娘慎言。表叔之Si，非姑姑杀之，而是国法杀之。”

沈三娘置若罔闻，“我父已Si，难还说不得了吗？你或许不知，人Si的时候，脑袋和分离时的模样。我第一次见的时候，直接倒在地，而我阿娘，她更是吓了过去啊。

“如今回来，就Si命陨，早知如此，倒还不如不要回来。”

“明明在去年年末，他还答应了我，说等到今年考绩之後，他定要求祖父，让祖父等他今年考绩之後，调回京中，不要再让他待在边地。他说好要多多陪伴在阿娘边，说要和我们共享天l的。谁知如今就......”

娘，不由得宽：“三娘，人Si不能复生，你还是要珍重自啊。”

“斯人已逝，生者为大，表叔在时，最疼惜的就是你们，若是他在天有灵，必定是希望你们能够保重T，健康快乐。弃捐勿复，努力加餐饭。”李书仪宽。

“三娘，不可揣测上意，慎言啊！”李书仪神sE一凛，在南晋，没有人不怕圣上，表妹这话，往往大了说，那就是大不敬啊。

因为阿耶只会b姑姑更狠，他会看在往日恩情在该赏的时候百般逾制加恩，但是绝对不会在对方犯国法之时，放弃底线的纵容。而只诛杀沈继川一人，已经是阿耶对於这件事情最大的让步了。

沈三娘又继续说：“只是不仅是X命无存，更是首异，不仅没能得活，甚至连个全屍都不曾留下。只怕来生也不得安宁。”

姑姑她，真是好狠的心，若真要杀，毒药，白绫，如何杀不得？哪怕是一剑刺Si，那也好过首异，这是何等的羞辱啊？

加之，表叔如今的结果，也是法外开恩的结果了。

还有姑姑，姑姑虽然宽厚，未必会和沈三娘一个小姑娘计较，但是她边就跟着姑姑的人，叫姑姑听到了，对大家都不好。

沈三娘复又低低哭泣，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泪说：“我也想过，他会因此受到惩罚，只是不曾想，大堂兄千里赴边，都不曾保下他的X命。哪怕是永远关他，再不得见，也总好过如今呢。”

“国法杀之？国法之下，难没有人情吗？我并未说其他，她只念国法，罔顾人情，难不是无情吗？昔年祖父都说过她‘外宽内严，心柔X狠’，祖父畏惧她威严，说的糊，难我还听不来吗？就算祖父糊，堂兄却从不糊。”

还有，她虽然不知阿耶为什麽没有拦截表兄，但是绝对不会像是沈三娘说的这般是“默许”。

李书仪垂，面哀sE，不知旁人怎麽看，但是沈继川，的确是个和蔼的长辈，b起活在神话中的沈继泽，沈继川要更真切的多。

李书仪没有说话，沈云嵩远行的事情，她也知。这个结果，对於她来说，也并不是意料之外，姑姑较之阿耶宽厚，但是姑姑为人刚正，绝不会放纵表叔。

“怎会？”李书仪不信前世今生，不过她还是开劝：“三娘，你若是担心，不如常常诵经，以佛光洗去表叔一生罪障，换取来世平安喜乐。”

李书仪倏忽一惊，她下意识的想要回，却y生生忍住了自己的动作，正当她想要开说话时，就听沈三娘继续说：“明明一开始圣上都放堂兄去边关了啊，圣上这麽，不就是默许姑姑放过阿耶吗？姑姑为何如此无情呢？”

阿耶如此为之，只怕是有几分让表兄“撞一撞南墙”的味，表兄一贯是不撞南墙不回的X格。

只是这些话她不能说，如今表妹正悲痛，只要她没有说什麽大逆的话，她都不需要多说什麽，免得徒增事端，什麽都解决不了，还让彼此伤愤。

沈三娘闻言，勉遏制住泪意，只是鼻仍然忍不住发酸，她有几分哽咽的说：“人人都说他大逆不，可是於我而言，他却是最好的父亲。如今他去了，我怎能不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