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办完了，整个铸铁坊自然都销毁了，一痕迹也没有留下。”印月说，“楚老板大气，一手就是一箱黄金，弟兄们拿了你的遣散费，有些还俗回家乡了，也有些过惯了和尚生活，正式皈依佛门了。”

印月耸耸肩：“我把住持之位传给我兄弟了，今晚就回老家，藏功与名。”

楚颐对着院的夜，声音在风中有些朦胧：“此去珍重。”

楚颐捂住心，长长地呼了气，“印月？”

“那你呢？”楚颐问。

印月刚打开那箱箧，满目的金就闪得他光冒金光，他拿箱里的一块金锭到手上掂了掂，立即慈眉善目得像一位真正的僧人：“阿弥陀佛，呵呵，助人为乐，善哉善哉。”

临走前，蔡荪那狐狸一般狭长的扫过面前的几个监牢，忽然：“楚颢，你的象蛇弟弟没狱？”

楚颐倏忽回，黑衣人正站在他背后！

楚颢对二人的弦外之音无知无觉，尚在丧气地叹息：“是啊，他就是不争气！这会儿我牢里了也没来看我，不知是不是病得半死不活了，殿下，大人，你们去了可一定替小人给舍弟托句话，让他务必想法救我啊！”

楚颐在卧室里刚喝完了补的药，正起要到上床就寝，低猛地看见地上自己的影旁边，还有一影。

楚颐笑了笑，印月又：“庾让小友的易容手艺真不错，以后替我谢谢他。不过我今晚离开，他竟然不来送别，多少不够意思。”

楚颐咳了两声，转移了话题：“觉月寺那边现在如何了？”

听见他开这茬，印月赶忙也不回地开窗跑路。

印月啧啧两声，揶揄：“楚老板真是御有方，这么晚了，贺将军还来孝顺你呀？”

“对……不对！”楚颢猛地说，“我们的货被搜查时，有一个叫尹越的伙计正巧去办事了，就逃过了这一劫！”

赵熠原本要离开的脚步骤停，神晦暗不明：“赈灾粮那次也是，你这弟弟，似乎一有大事便生病。”

“我个光，省得又被你那继当刺客杀了。”印月心有余悸，“先前中秋，我不过是夜里摸黑来向你汇报下铸造坊的情况，谁知被你姘误以为是刺客，几支飞镖差把我穿，休养了几个月还疼呢！”

“铁甲案，庆元帝命大理寺彻查，他一早就随严燚快赶往镇国公的军营了。”楚颐替庾让解释，“搜查镇国公的军寨一直是他的心愿，你就慈悲为怀，谅他吧。”

“吓了一？”印月嘿嘿一笑，“俗话说平时不亏心事，夜半敲门也不惊，看来你没少坏事。”

来人一夜行黑衣，唯有一颗秃亮晶晶的泛着光，正是觉月寺的住持印月和尚。

自上次与楚颐过手之后，蔡荪便对这心思沉的象蛇印象刻。他是景通侯的军师，又是楚颢的心腹至亲，他们私盐买卖的大事，不可能不倚赖楚颐在旁打。

赵煜看了蔡荪一，鸷：“夜里派个人贺家，将那象蛇带来。”

楚颐，“先前贺君旭请求皇帝下了赦免逃兵的圣旨，你们归乡后可以正常生活……只别忘了嘴严实。”

已经跃到对面屋檐上的印月闻声微顿，回伸手向他挥了挥。

“是！”蔡荪领了命，便要与赵煜一同去办事。

敞开的窗外，月光照在白茫茫的雪地上，在夜里映一片净的污垢，一片光明的黑暗。

二人正说着话，床沿的风铃忽而发清脆的响声。那风铃的线联通着密，一旦密里有人经过，便会震发声。

印月摸了摸自己的光，然后双手合十：“阿弥陀佛，他们通缉尹越，跟我印月和尚有什么关系呢？”

“给你私铸铁甲可是死罪，谁活腻了会说去？”印月撇撇嘴，“何况收留逃兵的事儿是贫僧面的，很多人都不知雇他们的人是谁，更查不到你上。”

赵煜中寒芒一闪，“蔡荪，传令下去——全力活捉这个叫尹越的人。”

楚颐扭看了一密的方向，囫囵：“还有人找我，时候不早了，你趁夜上路吧。”

“近日大理寺和光王都在通缉你，”楚颐看着他，“一路小心。”

越皱越，半晌，才问：“你们商队的人，都被收监了？”

“你确实劳苦功，”楚颐上挑的凤微微一弯，指了指近放在桌上的箱箧，“这是你的酬劳。”

蔡荪与赵煜对视一，看向楚颢的神中意：“而且他一生病，你们就事。”

楚颢蔫蔫：“他重病缠，私盐一事都没怎么参与，自然算不到他上。”

楚颐抿嘴一笑，没否认，他今日心情好，便也对印月戏谑起来：“大冷天，怎么不件帽？”

楚颐摇摇，脸上仍挂着浅浅笑意，是罕见的温柔随和：“快去吧，别让那莽夫又将你哪里扎伤了。”

夜，遗珠苑内漏断人静，一黑影穿梭在树林翳间，潜了楚颐房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