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不好，”见对方不肯，孟浔又大哭起来，手也开始推他，“不要这里，我要哥哥，我要爸爸，我要回家！”

“怕了你了，”秦柯把手凑近一些，“张嘴。”

“我想回家，秦柯，你让我回家吧，”孟浔一边说，豆大的泪珠一边从睛里涌来，两手攥着他的衣服，“我想哥哥和爸爸了，我，我要回家。”

孟浔忽然就觉得又难过又没意思。

……

“我现在知你的意思了，以后真的不会咬你了。”

结果孟浔现在说这几句话，竟然就有了刚开始的觉，而且也不像是诚恳认错，倒像是什么划清界限的宣言一样。

慢慢别开自己的脸。

秦柯：“真的。”

秦柯自然不可能答应，伸手就来抱他，嘴里哄：“小狗乖，老公在这里呢，结婚了就要换人来疼你了。”

“……对不起，”孟浔的神没聚焦，就这么散在空中，声音淡淡的，“以前咬你是我不懂事。”

其实最开始结婚时候孟浔也不会这样，虽然看起来不怕他，但实际还是因为来了陌生环境有些怯生生的，是后来一两年养熟了，才渐渐敢这么活泼地闹他。

秦柯越听越觉得不对劲，这么几句话下来，让他心莫名就重了几分。

孟浔没动。

秦柯以为他是被自己怕了，就安他：“不哭不哭了，以后不这么你了，下次我们轻轻的，好不好？”

那只手送到孟浔边，秦柯示意他自己下嘴：“行了，不是不让你咬，刚才只是想让你好好说话。”

孟浔这才能安静下来。

这也不算空来风的猜测。

孟浔病了的时候嘴里来的名字，一会哥哥一会爸爸，最后连他自己没见过面的妈妈都念了几遍，就是没有听见他喊过哪怕一句秦柯。

又仰看他。

孟浔耳朵动了动。

结果孟浔听了之后反应更加剧烈，推拒他的力气更大，甚至像反应过来什么一样，生生就把戒指拽下来砸他，喊得嗓音都有劈：“我不要！你走开，走开啊！”

——哦，也不对。

他呼一气，想着等人清醒了也就好了，看之前不都已经很黏人很乖了吗？

于是秦柯压着脾气问：“小祖宗，我到底又是哪里让你看着不了？”

孟浔咬人并不怎么疼，大分就是叼住了拿牙齿磨一磨，留答答的就算完。

孟浔睛亮了一些，有些急着：“那我不要当你家的小狗！”

“这里不是我的家。”孟浔哽咽。

像他这糙厚的，牙印都留不了多久，与其说是威慑手段，倒不如说是别扭的撒。

就像一颗真心被人用门板反复夹了几百次，夹个稀烂后又被连着墙铲下来，远远丢了最角落的垃圾桶。

秦柯怕他情绪激动昏过去，只能被迫着答应，艰难说好。

他最开始没听明白，以为孟浔烧糊涂了，忘记自己在哪里，于是哄着他说乖了乖了，快看看，现在就在家里呢。

也是喊了他的。

他微微转过一些脸，睛瞧向秦柯：“真的吗？”

“你和我说，”秦柯，“只要你说了我就改，上改。”

在他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然后扯着他的衣服说秦柯我想回家。

结果孟浔安静下来，努力睁开哭红的睛看了看四周，然后很快就转过来冲他摇。

虽然后面和自己说了无数遍，孟浔只是烧糊涂了说话，本就不是想离开他的意思，但是一回忆起来，秦柯心中还是难以释怀。

但是现在，孟浔左一句我知你的意思了，右一句我以前不懂事，还有诸如什么别打他，以后不会咬你了之类的话，怎么听怎么膈应和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