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禁苦笑，中的时候夏邺就见过自己那满是疤痕的，就像是蛆一样烙在肤上，随着自己扮狗的动作还会晃动爬行，一辈都不会消失。

“别跑了别跑了，一会儿摔跤了怎么办。”朱晓讪讪，拽着自己的包小跑跟在他的后，但是始终差他几步远，他本就累，更跑不过他，没办法，只好提声央求：“你等等嫂嫂，可以吗？”

明明疤痕是不染，也不传染的呀。

“你说什么……？”朱晓听到这话神滞了滞，满脸酸涩：“你怎么会喜我呢。”

虽然是骗人的，但朱晓心里还是苦涩中泛着些微兴。

朱晓也不是没考虑过容整形手术祛疤，但医生明确告诉过他，就算把手术的疗程满，这么多的疤痕也难以完全消除，而且他卡里面的钱连一次手术费用都不起。

一个大的问号从他脑袋中升起，这夏邺怎么有痴呆啊。

“那夏邺能不能告诉嫂嫂，你怎么来找嫂嫂了？”朱晓踮起脚摸了摸他的问。

那个时候他的神是什么样的呢？其实朱晓已经不太记得了，但他觉得，怎么着都跟夏衍的差不多吧，厌弃、嫌恶，碰一下都会觉得脏手。

“没，没有哥哥，只，只有嫂嫂！嫂嫂！要，嫂嫂疼！”夏邺固执地撅着嘴，两张薄在神快要虚焦的朱晓面前一张一合：“喜，喜嫂嫂！”

男孩跃动的幅度太大，不小心撞上了蹲在路边烟的年轻人，那人咒骂了一句“傻，远啊”，随后躲开了夏邺的旋转跃。

突然有时间跑了回来，而且还是来找自己？

大学本科文凭、毕业后一直没有工作、瘦得有些营养不良，这些零零碎碎的综合条件加在一起，朱晓在劳动力市场寸步难行。一个月前，他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住还有便利店的差事，让自己的人生重新开始。

朱晓不好意思地冲年轻人歉，再次收获了一句“他妈的，大晚上的就把傻放来，有病吧”的回复。

“国，国，嘿嘿嘿国，大飞机！”夏邺蹦蹦地在他面前笔画，“好大的飞机，有那——么大！”他一边比划一边奔跑，想要给朱晓圈一个大飞机的长宽来。

“哥哥？没，没有哥哥！”小傻一个劲儿摇，朱晓看他架势，怕是想把自己的发连着脑袋一起甩掉。

“喜，嫂嫂，漂亮！”男人持续叫唤着，说着朱晓打心底里不认的谎话。

生活下去都困难的要死，更别说肤容整形了。

他着跑着，让朱晓想到了路灯下舞动的飞蛾，无规律的冲撞着城市中孤单的角落。

烟的年轻人嗤笑着静静看着不远的闹剧，蹲的有发麻，烟灰落在灰的渗砖附近。良久，他翻手熄灭快燃到手指的烟，自言自语：“两个傻，笨死了笨死了笨死了。”

谁不喜被夸漂亮啊，再丑陋再难看的人听见这些话，当下也是开心的。

轻轻叹了气，他摁住了夏邺的脑袋，想要捋顺他那在外浪后七八糟的发，但怎么都顺不开，反而是被发上的东西糊了一手，“你别开玩笑了，你怎么会没有哥哥呢，你哥哥叫夏衍，他最疼你了呀。”

“想，嫂嫂！嫂嫂，漂亮！屋里没有嫂嫂了！”夏邺大声说。

五个月前，朱晓在夏衍婚礼的当天，自己主动背着双肩包离开了夏家。

夏邺回去，怎么可能找得到自己呢？这个家里本就没有他的位置呀。

机人的游戏很好玩，嫂嫂很好看，夏邺觉得一切都很完，于是咧开嘴大声笑了起来。朱晓怕扰民，于是拼命起来告诉他小声，傻很乖，笑声降低了一半，但同时学着朱晓的动作了起来，不让恼羞成怒的小矮捂他的嘴。

朱：“……？”

男人古铜的肤上有着汗的痕迹，在发着昏黄灯光的路边反着亮，壮的肌赏心悦目。

话音刚落，原先跑在前面的夏邺就像是被摁下了红off键一样，快速转立正站好，朝着他大声说：“不，不会摔跤！等，得等嫂嫂！”

哦对，严格来说，自己现在已经不是夏邺的嫂嫂了，他的正牌嫂嫂是一名贵优雅集团千金，而不是自己这打临时工的穷光。朱晓记得，夏衍原先给自己看过那个女生的资料，家世优秀，正在读博，什么乐都会一，样样好，样样，是夏家最喜的模样。

还没有吃晚饭的朱晓微微气住面前笑嘻嘻的大蚤，生怕再次动他的绿on键，“夏邺，你告诉嫂嫂，你哥哥知你来找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