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黎说我当然记得，小瞧我的记忆力啊！最后吵吵嚷嚷地挂了电话，脑里却还是很。

想到这里又记起昨天晚上许至明发的微信，林黎从床柜取了手机，看到许至明早上八给他回了个句号，除此之外什么都没说了。到底是用上了还是没用上？林黎下自己想要大肆嘲讽许至明的心，另外一个念浮上心：许至明好像确实没有他想象中那么快乐。林黎对上社会不兴趣，他既不清楚许家到底多有钱，也不知江家是如何起家的，有钱人的生活离他非常远，他曾经认为有钱人不是很快乐就是很狗血，那么有钱人到底快乐吗？许至明到底快乐吗？

“……嗯、哦，”林黎愣愣地接，他有同理心过剩的病，所以难以原谅自己不小心戳了江枫的伤：“下次……下次你去疗养院看阿姨的时候，我陪你吧。”

“这个……分情况讨论吧。一般来说还是快乐的，毕竟有钱嘛。不过细分下去的话，像有些人家里会有争权啊之类的，勾心斗角起来也厉害的，再有个私生什么的就更麻烦了。常见一的家族联姻之类的矛盾也会有啊，利益家连贫贱夫妻百事哀这样的程度都不会有，对小孩来说可能也难受的。”

“当有钱人快乐吗？”江枫诧异地重复了一遍这个问题：“你怎么突然想到这个问题？你不是说对富贵迷人的上社会不兴趣吗？”

“贫贱夫妻百事哀……”林黎重复了一遍，觉得这句话现得还突兀的，因此念立刻从许至明上到江枫上：“你呢？你开心吗？”

许至明醉酒之后说自己不重要，到底是谁让他觉得自己并不重要呢？

林黎醒的时候已经是周六下午了，许至明给他造成的神污染太大，不得不用更多的睡眠时间来消化这一切。他睡朦胧地爬起来煮面条吃，吃饱喝足以后觉神智回笼，脑里第一个窜来的问题居然是许至明到底快不快乐，林黎愣了半晌，心想这个问题好比皇帝平常拿金锄锄地累不累——许至明到底有什么好不快乐的！他怎么就这么上心许至明啊！血缘的羁绊也太他吗不讲理了，也没见赵女士有被影响到啊！

争权……嗯许至明是许家唯一的大少爷，pass。私生？许至明都这个年龄段了，再冒私生也很难动摇他的地位吧，pass。利益家……啊。

“好，不过在那之前，还记得明天下午要和我一起看电影吗？”

赵女士真的有林黎想象中那么许至明吗？陪伴可以代表吗？赵女士真的学会除了她自己之外的人了吗？那么许父呢？林黎不自觉地咬着大拇指，他对母亲的再婚对象更可谓少之又少，唯一的切依然是许至明的生日宴会，许父风度翩翩，面沉静，典型刻板印象中的商业成功人士。

许至明到底被着吗？林黎不得不慎重地思考起这个问题，他不相熟的弟弟，沿着他的足迹来到这个世界上的弟弟，他万分优秀的弟弟，到底是被认真地着的吗？

林黎捧着电话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血上得太突然，反应过来的时候电话就已经播去了：“好奇嘛。”

江枫沉默了一小会，林黎疑心这个问题是否冒犯到他了，正要歉，江枫轻轻说：“我没有什么不开心的，我比很多人都幸运了。”隔着电话他的音和情绪都不真切，林黎言又止了几回，想不合适的词汇去安他。

“我知自己很幸运，”江枫说：“别担心，我可不是那小心的人。”

地睡了。

那么这应该找谁确认呢？林黎认识的为数不多的人里面，谁和许至明的人际关系有重叠呢？又或者谁和许至明有着差不多的境呢？

林黎只有一个答案，既是最佳答案也是最差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