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回(2/2)

她说话的间隙，医师手起，很利落的了碎片，温的血汩汩来。

“少爷！这位置太险了！”

冰凉的帕还有她微凉的手一同搭上他的额

他的伤太，了好多血

纠结，远徵听见一个温柔的女声响起

真想永远留在上元灯节那天啊

他才喊了要山参，立刻就有人把山参递到他的嘴边

生死之际，他迷蒙的张开睛，想要找寻什么

纤纤玉指拿着一方帕在铜盆里浸泡后拧，回如的眉目，她的生的真好看，至清至浅，像是初化的溪那样清澈

如果他熬不下去，真的死在了今夜，远徵想要记住，陪在他边的这些人长得都是什么样

风叶动

他拼尽全力去看，只看到一个被灯影开的侧，她有着乌黑的鬓发，如玉的侧脸，白到发光的小巧耳垂上坠着一枚碧绿的玉坠

有人在叫，有人在哭，也许还会有人笑

远徵陷了半昏迷半清醒的境地，他半睁着实际上什么都看不清

远徵张咬住山参吊住一气，浑搐着，“快、快。”

也许是想找寻哥哥

他到最后也不知尚角有没有听清，无所谓了，只要哥哥没吃就好了

这么好的时光就那么一短

血不断地涌

他促着医师，可医师不敢下手，还要磨蹭

药师们把他团团围住，一大群人都没了章法，瞧着平日里都经验老，怎么到了关键时候都不用？

止血的药粉及伤那里烧灼一般的起来

她没什么起伏的声线，依然宁静：“好了好了，没事了。”

驳杂的光线不停的在帘上动，息时他能觉到肋骨像是破了个似的，呼哧呼哧个没完

还是痛的要死

耳边不停有窸窸窣窣的响动

他不得已那暗打落了已经哥哥沾了的碗，一句小心粥里有毒还没喊去，迎接他的就是半枚打碎的碗盏的残片

咳咳咳咳

一只手捂住了他的睛，远徵听见冯碧珍说：“没事，没事。”

她语调十分沉着冷静，但又是一吴侬语，细细的：“医师勿要拖延，听徵公的。”

光是给他的上半拭血迹就废了两三盆的，一盆盆血接了去，他的伤又换了药覆上。

远徵没有防备，痛的暴起，颈间的青毕，

咽里涌一血，远徵想要大声告诉尚角，但最终话说就只剩下了微弱的气音

他无可奈何的叹了气

他必须要快速心的瓷片

但是他没有时间去骂人，阎王爷不等他，再拖下去，哥哥要急死了，咳咳咳咳咳

“唔！！”碎片之后伤被捂上一层帕

远徵在香消的午后醒来，他久久躺在原不起来，闭着睛以手扶额沉溺在幻觉中回味

的等着他喝，那双招里鬼鬼的闪烁。

远徵想骂他们，早不研医术，现在光会哭有什么用？

那残片飞来的太快，打的又准，他只觉到心刺痛，有什么东西扎了他的膛

也许只是想看看边还有谁

连个瓷片都不舍得下手，拖泥带的，痛死他了！！

也真是奇了

呼哧呼哧，弱如蚊蝇

他咬着山参，牙都酸了

脑还在想挣扎往前，先撑不住了，剧烈的疼痛让他一步也前不了，就这么无能无力的摔在地上。

无数人一团，打翻皿的嘈杂吵得他脑仁疼

过去了就不再有

“去、去寻一支百年山参来，快去！”

他个熊的，再不他疼也要疼昏过去了，由着这群庸医他怕是要死在自家里

伊兰香烧到最末只余灰烬

比意识动的更快

沉沉夜暮，远徵什么都看不清，他在众人惊呼中被簇拥着抬回徵

覆在他前的手转到他的额上，柔的手心贴在他额发接轻轻抚摸，像是哄小孩儿似的摸了他几下，这安抚很快就没有了

“粥里有毒……粥里有毒、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