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我们走吧。”我故意略过连佑，对随念说dao。

随念摁下an钮，目光在我和连佑之间短暂的逡巡：“连佑有话和你说，正好就让他送你回住chu1吧。”

“我不需要他送。”几乎要下意识地喊chu来，我自觉声音大了点，尴尬无比。

连佑眨眨yan，他倒是很欣赏我的失态，一把搂住我的肩膀把我往电梯里带。

“哎呀，再不进去就要等下一班了不是吗，走吧走吧。”

伤口疼得厉害，我没有力气甩开他的手，只有在电梯里直直地站着。

随念一语不发，我们在白楼门口分dao扬镳后，我再也无法忍受地用力甩开了连佑的手。

“我的肩上有伤。”

所以别碰我。

心上也跟着叹了口气，我尽量平复自己的情绪，盯着地面开口。

连佑没有说话，他只是在距离我几尺的地方和我并排走着。

A区的路灯是暖黄se的，经过几盏，我和他的影子从矮小变得狭长，继而又恢复到两个相距的黑点，变幻几lun，像是不起yan地掠过了几个成长的世纪。

他和我都长这么高了。

影子的变幻突然停下，我抬tou，就见连佑站在了原地，狐狸yan里是难得的死寂。

“遂哥，阿姨叔叔还好吗？”

houtou一噎，这个称呼一下让我的思绪打了结，我错愕地看向他，语言组织系统像是宕机了。

连佑撇开yan，他的僵ying和不自然让前面的恶狠狠和yinyang怪气仿佛成为了我给自己营造的幻觉。

不过他为什么会问起我父母？他和我小时候的确是朋友，但他一次都没见过我的双亲。

“下落不明。”我只得如实回答，“你呢，阿姨还好吗？”

连佑在听到我的回答后，yan神闪了闪，我才发现他不由自主后退了一小步，一大半shen子进入了yin影里。

“死了。”

冰冷的两个字，让我客tao的问候变成了正中靶心的利刃。

我稳住自己的声音，说了声“节哀”。

连佑的母亲在我印象里温柔又开朗，她一个人把连佑拉扯大，即使之后我和连佑隔阂渐shen，她依旧待我如同亲眷。

我的童年缺少长者的影子，父母亲隔着电话屏幕，我接chu2的最多的就是连佑妈妈了。她烤的dan糕很好吃，每次问候我的笑容很真诚。

末日把一切都毁了。

夜晚的孤鸟偶尔鸣叫几声，我抬tou，an理来说，应是归巢的时间了，它们却只是盘旋在此找不到回家的方向。

“宁遂。”

yan前闪过一dao红se的光。

连佑叫我，顺手把领子上的红sexiong针甩到了一旁的树丛里，声音听不真切：“你没有异能被留在这里，他们迟早会把你杀了。这里和D区没什么不同，我觉得你应该从试炼那天起就知dao了。”

“从来到A区的时候我就没想过自己能活了。走到哪算哪吧。”地上的一粒小石子被我踢了踢，不知daogun落到哪片yin影里去了。

生存意志早在那三个月就已经燃烧到了ding峰，现在的我说实在的同一ju行尸走rou没什么区别。

连佑的脚步放慢了，他叹了口气：“鹿声知dao你试炼的时候杀的是人吗？”

原来这家伙清楚得很。

我又想到赫燃想问我试炼时被随念打断的样子。看来他们内bu并不是都清楚这场试炼的juti内容。

“他不知dao。也不能让他知dao。”

鹿声担心的表情浮现在yan前，他如果知dao……他如果知dao的话……

“遂哥，你真蠢。”连佑几乎是瞬间就笑了，浅咖se的yan睛直直地看向我，我捉摸不透，却见他笑声越来越低，笑到最后yan底都泛chu了泪hua。

这厮笑得真难听，我避开他的视线，心底莫名地发慌。

因为有那么几秒，孤鸟的鸣啼和他的笑声缠在了一起，在这空旷的一隅显得荒凉万分。

连佑像是笑够了，他拂了拂yan角，继续向前走着。

我上一次见他的yan泪还是哪次不知名的悲伤，这次却是找不到由tou的诡笑。

住所就在yan前，我终于忍不住加快了脚步。

临近门前，我终于把憋了有一会儿的话宣之于口。

“我是蠢，因为我就不应该以为我们之间还能有正常的沟通。”

我不想回tou看连佑的表情，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