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离听见江的名字时，手指搐了下，面仍旧温和：“後来呢？”

许灵弯了弯角：“你杀掉了那些神族，救了我，然後收我当徒弟，平常最喜带我去太虚宗的後山采蘑菇跟野菜。太虚宗是那个世界里最大也最特殊的门派，就连神族都对它无比忌惮。”

“你收我为徒後，总是唤我阿灵，最喜带我去後山采蘑菇跟野菜，然後一桌菜给我吃。”许灵自嘲一笑，“那个世界也没有什麽帝、妖皇、鬼尊、仙尊，只有神帝江。”

“後来啊......”许灵一个怀念的表情，“你将我扶养长大，教会了我剑术与仙术，我十六岁时修为便已臻至四重境，人人都夸我是天才，唯独你让我不要骄傲自满，我不甘心，我想得到你的认可，所以我在演武中得了魁首，我都到这地步了，你还是不愿夸我一句，只是跟我说，我可以山游历了。”

“是什麽用的？”

“你说你是重生的，你愿意跟我说说你前世的故事吗？”江离温和地凝视着许灵，“你说，我听，我想厘清事情的真相。”

“然後你知我下山游历後，遇见了谁吗？”说到这里，许灵勾起一抹灿烂的笑容，“那天飘着雨，他就站在桥上，打着一把印着白梅的红由纸伞，他长得跟你很像，很俊，但是给我的压迫却很重，而且觉很邪，对上他的视线後我就动弹不得，只能睁睁看着他朝我走来。”

许灵摇摇，表情变得恍忽：“他给我的觉很奇妙，我受不到他对我的恶意，我只当遇到了好心人。打开锦後我看见了一枚药......那很奇妙，明明他什麽都没说，我却知那药是什麽的。”

江离安静地聆听着，没有打断许灵的陈述，哪怕他多少已经参透了事情的真相。

许灵顿了下，脸上的笑容染上了陶醉的满足：“我把那药参送给你的茶中，然後那天晚上，我们颠鸾倒凤，巫山云雨，好不快活，隔天的你懊悔不已，说会对我负责，於是我们结成了侣，共度了一段好的时光......直到你舍弃我。”

许灵沉默了许久，直到杯盏中冒的烟彻底消散，他才缓缓开：“我前世所在的世界，与现在这个世界大相迳，神族并未覆灭，反倒支了六界，妖鬼怪，凡人修士皆以神族为尊，修仙界虽有门派，但都在神族的掌控之下。”

“你既然都喊我师尊了，说你我多麽生分，要说我们才对。”江离上崖的时候给带了壶梅茶，他一边斟茶一边说，梅的清香幽幽散开，“你愿意跟我坦白一切吗？”

“我生在修仙世家，是天生罕见的双儿，又是至炉鼎之，与我之人皆能够修为倍增，我阿娘害怕我遭到毒手，一直都在替我隐瞒这个秘密，但纸包不住火，这个秘密终究还是漏了，於是当夜，我许氏上下千百余人，全被神族屠杀殆尽，屍山血海，我爹娘的屍就倒在我的面前，我害怕得在发抖，只知哭，但这时你现了。”

缓抬起，望见坐在他对面的江离时嫣然一笑，像上虚伪的面：“这里怎麽就只有你我呢？”

“他只对我说：‘江离的徒弟？’之後他给了我一个锦，说是能够心想事成。”

江离一听描述就知许灵遇见了谁，江，那个十恶不赦的暴君：“你就没怀疑过他的动机？”

许灵看着被递到面前的梅茶，心微颤，莫名又涌现想哭的冲动：“你不是不要我了，问这麽多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