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安就不说话了，凑过去，用自己的额在他额上抵了抵，终于退烧了。他拍着小小孩的后背，一下一下的，说：“我给你唱个歌儿好不好。”

言若却把脸埋在褚安，听着他一下下的心，觉无比踏实，和褚爸爸在一起的时间，心情总是莫名其妙会变得很好。他甚至大着胆在褚安脸上亲了一。褚安却毫不在意地，对着他微笑，仿佛他什么都不会在意，仿佛他最离谱的事情，仍然是他最亲的孩。

小若十岁的那个冬天，褚安连着几天没能好好休息，因为小孩发了很的烧，他实在是担心，言遇哄也哄不走，和保姆在病床前看着小若，给他冰敷，用酒。褚安不知小若为什么就得了这样重的病，好在熬了几天，终于是退烧了。

他搂住言若，亲了亲他的脸：“小若好乖，褚爸爸带你现在就堆雪人好不好？”

言若不由得到有些憋闷。

“唉，小若，你受苦了，等你好就带你去。”褚安直起，掀开窗帘，外面院里有一堆一堆的落叶。

最后，是褚安又把他放好，等他重新睡着了，才离开了房间。

言若的脸红红的，里却闪动着光，他呆呆地问：“怎么堆？”

言若扶着褚安的肩膀坐起来，前是偌大的院中无尽的秋意，他抱住褚安，秋天带来的伤才稍微减弱一，说：“到冬天，褚爸爸陪我堆雪人吧。”

褚安静静地看言若，他和言遇很像，但还残留着孩的样貌：圆圆的鼻，带着婴儿的脸颊，已稍显凌厉线条的下。好在还只是个孩，褚安在心里叹一气。

言若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他挣开上的一团团雪，拉过来褚安要打他，褚安来回躲了两下，两个人就一起栽倒在床上，褚安这才意识到，言若才十四岁，却已长得和他差不多了，甚至比他还要，长手长脚的，压下来自己竟是一也动弹不得，孩长得是最快的了。

褚安这样不信神的人，在小若退烧之后，也忍不住去最近的寺庙里给他上香，回来的时候一寒气，褚安怕冷到言若，愣是在客厅里又站了十分钟，才慢慢走回卧室。小若这时醒了，脸红彤彤的，带着大病过后的憔悴样，看得褚安心里皱缩起来。

言若轻轻地在褚安边扭来扭去，脸蹭着褚安温的肤，受着褚安的呼，心中到莫名地踏实。

褚安俯下抱着他，心想，孩果然是压力太大了，得了疹，正在缓慢地痊愈，还需要通过拥抱来解压了。或许以后应该再多关心他一。

“今天好一了吗？”褚安问，言若的脸看着还是不大好，整个人散发憔悴的气息，就像整个秋天一样。

褚安局促地想把手收回来，言若却拉住了，放在自己脸颊边，不让他收回去：“可是摸着好舒服。我烧得好啊。妈妈。”

“褚爸爸。”

“你的手好冷。”小若用很小的声音说。

注意到浴室的门开了一条小。

褚安坐在他边，把手放在他的额上，把他的汗和刘海拨到一边。

言若在一边耐心地等着，却见褚安从哪里拉来一条毯，把言若上的被堆起来，又把这个毯一圈圈给他围上。堆好之后摸了一把言若的发。拍手笑着说：“快看，小雪人搭好了。”

褚安的心里五味杂陈，小声说：“不要叫妈妈了。”

言若，褚安就小声唱起来，唱大河，月亮，港湾，怀抱……褚安的声音仿佛又安的效果，他唱了没一会儿，言若就又沉沉地呼，慢慢地睡着了。

言若撒：“我生病了嘛，妈妈。”

秋天，言若盖着被躺在床上，褚安提前下班回来照顾他。

褚安很罕见地了调的笑：“我们现在就可以堆。你看着。”

“好多了。”言若挤一个笑来，“褚爸爸，你抱抱我。”

小若看见他就笑了，之前总叫他妈妈，等长大了一些也就改了：“褚爸爸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