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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褚安摸着他的头,正要说话,话头却被言若截断,他眼里血丝多得不可思议“也不要跟我说你永远把我当孩子。”
褚安咽了咽口水,他还没想好要说什么,他甚至连开口说话的能力都要丢失了。
“求求你,所有的,都给你,”言若把头磕得咚咚响,很快额头就青了,然后开始洇出血来,“求求你,褚爸爸。”他说着,又凑上来亲褚安。褚安躲开,言若又起身,嘟囔着:“我拿给你,你不相信,我拿给你。”
褚安不知道言若要去拿什么东西。他鬼使神差地站起来,走到床边,拿出不知什么时候藏在那里的一把刀,放进袖子里。
褚安这会儿出乎意料地清醒,他听着楼梯传来的踉跄脚步声,手心里不断出着汗,脸上却没有表情,仍旧呆呆的。
言若小声嘟囔着,眼睛里冒着光:“都在,都在这里了,褚爸爸,你快看看。”他不小心跌了一跤,手里的卡和钥匙噼里啪啦地掉了一地,好不容易又收拾好,捧到褚安面前。
褚安微笑起来朝他张开双手:“小若。”
言若激动地脸颊都微微颤抖:“褚爸爸。”他哭起来:“褚爸爸。”这时竟不知谁更像精神科患者。
褚安悄悄地抽出刀,扎在言若的后颈上。言若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倒在地上,血沫儿从嘴里冒出来,动着嘴唇,不知在说些什么。褚安一只手按着拿刀的手,手里抖了抖,好像准备再动作,但终究是没有。他瞪着言若看了几秒钟,嘴张了张,丢下刀,跑下楼梯,跑出院子,跑到宽敞的马路上,他的身体像一台老旧生锈的机器,跑几步就气喘吁吁,跌倒了重新站起来,继续往前跑。天光昏暗,狂风四起,风从他身边刮过去,是自由的味道。
言若当晚就被送到医院去,没有生命危险,但好歹要在加护病房躺了一阵才醒过来,并且大发了一通脾气,把家里的保安全都换掉了。这些无用的人,连一个上了年纪的男人都拦不住,留着又有什么用?公司里的高层期望他快点好起来,言若看着是很认真地在看病了。只是总也睡不好觉,坐在轮椅上开会时常常发呆,褚家的几个子侄到他跟前到得勤,他也不避讳,仿佛愿意多给资源和指点,所以公司里仍旧是看似无波澜地正常运行着。
然而圈子太小,事情总瞒不过别人。大家仿佛都知道言家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有人说言若是被之前的仇人家下了套,差点小命不保。有人说言若家里那个姓褚的本来就没安好心,当年帮派里的余孽没有清干净,果然后患无穷。还有人说言若是踢到了铁板,之前行事强硬,最近在争地皮的时候被黑白两道通吃的对手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