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乌篷船(2/2)

“你再笑，我就发情了。”

却从未真正地受过太落下山那一刻铺洒向世界的金箔。

季晨急了，在向导假意安实则嘲笑下更加羞耻心爆棚，偏偏江未暮一个劲往角落里缩，不好把人揪来，他一扑过去船就跟着晃，折腾两下在面起来幅度差没给小船翻，搞得季晨站在和江未暮的对角只能看着向导拿着被狐假虎威。

江未暮吃饱了看着逐渐柔和的日光昏昏睡，季晨已经抄着鱼竿和桶他手里，把还迷瞪着的向导给拽上湖边锚着的小船。

江未暮了然。哨兵的分化确实比向导要麻烦太多，相较于向导们分化后学会如何收敛自己的神力量，哨兵更多的是要适应过多信息量在同一时间涌大脑的痛苦，过分的觉，连植生长都能听见，一睁开甚至能看到衣服纤维上的细小灰尘，他们更像是一个随时在爆炸的定时炸弹，事无细反外界一切信息，然后连带着自己也给炸成灰烬。

“那是我爷爷非给我买的。”季晨这句解释还不如说上面的米老鼠是外星人画上去的，江未暮想了想季印书那样的将军去给小孙买卡通床单就笑得泪都要掉下来了，得季晨气急败坏就要钻船舱爬上床抢他手里的被，江未暮一个灵活躲避又将被盖在上，故意耀武扬威地看他。

“哪有人用这个作威胁的，有这好事我当然是首当其冲。”

“乖宝宝乖宝宝，我小时候盖死亡芭比粉的HALLOKITTY，不丢人，不丢人。”

发现了哨兵的秘密江未暮笑得前仰后合，没一会儿就看到季晨在船舱死亡凝视着他和被他翻过来了的可被，一副委屈表情跟被人欺负了似的。

季印书仍旧没有要回家的迹象，季晨发了消息过去，老人家也只是说门钓鱼去了，晚上会回来吃宵夜，叫他好好待着江未暮。

送给小孩的船对于长大后的季晨来说也绰绰有余，老爷送的是条三名瓦，中间的木窗支起来能一望去波光粼粼的睡眠，对于彼时十四五岁的季晨来说确实是一方不可多得的静谧天地。但是此刻挤两个成年人就有些肩接踵了，季晨在船捣鼓鱼饲料的时候江未暮可以坐在船尾风，两个人一起呆在小小的船舱简直就是前贴后背，季晨又是个的，低弯腰就难免看不着前面，江未暮也不低，直起来差半个就要到，两个人来来回回江未暮三番五次不得不直接从床上翻过去，把季晨床上叠得一丝不苟的小豆腐块得皱一团。第三次踩到季晨的脚后江未暮放弃了，直接四仰八叉往小床上一躺，踢腾着被一蒙住脑袋——江未暮这才发现季晨把被反过来叠了，外面单的是里，他抬起手和像帐篷一样把被撑开，就看到面上画着两只米老鼠和唐老鸭，情季晨小时候的被一直没换。

静音室的循环也是模拟自然界中最能够让人放松的声音，比起呆在一间无聊的房里，季晨小时候能去湖上听雨自然要比特区的小孩更舒坦，也难怪他的图景能细节到那地步却完全不觉得压抑。

季晨语惊人的功力丝毫不减，江未暮的笑声像被人突然遏住了咽一般戛然而止，向导目瞪呆地看着哨兵郑重其事地满胡言，看起来一都不像开玩笑。趁着江未暮愣神的功夫，季晨一把扯过被将人一同从角落拽了来，船很明显地晃动两下，江未暮没站稳本能地往哨兵怀里铺，天旋地转过后他已经被季晨压在下了。

支起的瓦窗外还透着金黄的光，减弱的光透过模糊的玻璃打在哨兵的睛上，灰蓝的调如同这座祥和宁静的小村庄，江未暮全然不觉得威胁，一切都好得让他觉得像是在梦里。于是他从善如搂上哨兵的脖颈，抬在人鼻尖亲了一下。

“乌篷船，我分化之后爷爷送我的礼，刚分化那两年为了防止神紊不能吃安抚素，得连静音室都觉得烦躁，我爷爷就让我去湖中央听声雨声。”

季晨呼几下，努力平复激动的心情。理来说他平日不会这样容易产生情绪波动，然而这条船就像打开他内心世界的钥匙，小时候他不开心了又或者期的时候都是在这条船上度过的，和着浪与风声钻被里窝着。连季印书都鲜少来到这条小船上，此刻江未暮的闯让他颇为无所适从，更多的却只是面上有挂不住的羞恼。十六岁那年季晨第一次领到塔发放的安抚素，他在这条小船上第一次嗅到江未暮的气味，将模拟着向导频率的神气息纳自己的图景里，可以说这是江未暮最早踏足季晨人生的地方，或许向导本人一直将这场婚约看成塔死板又烦人的包办婚姻，季晨却早在这条小船上不知对着向导发情过多少次，又凭借着那样小一透明试剂中的神被牵引着从结合的混沌中走来。

小船和江未暮在课本上画的那不太一样，一叶扁舟上还加了层拱形的篷遮风挡雨，往船舱里里面居然是个简易的小屋，江未暮甚至看到了一张铺着床单的单人床和一小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