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两仪殿外跪了一整夜，直到今天中午时才终于被放去，期间路过前来议事的官员一二、打着请安名义来看他笑话的兄弟若。

什么样的……都可以？

但实际上他们关于这分的称得上简短：

“怎么，黎王罚你了？”安国围观了全程，此时慢慢走过来，饶有兴致，“挨板没？”

安国站在主殿门，冷瞧着东的下人们手忙脚地要收拾主住的地方，好半晌才开：“太殿下要是不介意，先在正殿里歇着罢。”

“但天昔日一诺诸国皆知，日后总有人会提起；而且，公主是最好的人选。”黎穆实话实说。

正如这次，黎王不满意他的妻人选、或者说要表现不满的态度，就能随意让他在殿外跪上一天，让事情传得人尽皆知。

如今亥时未到，帝寝灯烛仍在，哪里像是不适已经歇下了的样。特意把他叫来又不见他，父王这是不满极了。

后者前一天连夜被叫后一夜未归，现在直接被人扶了回来。

安国看着黎穆连衣服都没换就直接歇在了榻上，伺候的人被他吓得差要去请太医，被黎穆制止了。

天近黄昏，屋内已显昏暗，唯有透过窗棂的一光线照在窗下的榻，闭着的人面容半藏在影下，失了平日里的棱角和威势，愈发显那份纯粹而令人心惊的丽。

“选她，你该知后果。”

安国微微一怔，心底像被什么念扎了，又迅速破土而。她握了拳才能勉维持平稳的呼，目光盯着黎穆那一张容昳丽的脸。

表面上看，父王对他确实有几分满意，但在那么多女之中却绝不会对一个女之特意关照，最好的态度也就是：我给你机会往上爬，你自己想办法到我看得见的地方来。至于中间要受多少打骂责罚，遭多少贵人们的冷，黎王是不会的。

安国再见到黎穆时，是第二天傍晚时分。

“看来大将军的心思你也知。”

侍转达黎王谕，一面觑着黎穆神。

好半晌，她才无声的笑起来。

“想来你也跪够了，回去后自去向大将军赔罪。”

这可是你说的，太殿下。

他没再争辩，后退几步，在两仪殿的石阶外跪了下来。

黎穆不太在意那些人的看法，这样的事情以前也是常有的。在成为太之前的相当长一段时间内，黎穆的日并不如大分人臆想的那样风光。

大将军掌全国半数兵，为黎国开疆拓土又屡有建树，如今他想将女儿嫁给太，就连王上也不好直言拒绝的。因此，才需要特意“惩罚”他这个不肯听话的太。

周氏女骄纵跋扈都不是大问题，但心无城府就不行了，况且娶了她等同于坐视周氏一族日渐势大；而普天之下，唯有帝公主的份比她贵重、也比她名正言顺，能让黎穆拒绝掉大将军。

“你喜这个？”黎穆侧过看她一，倒不像生气的样。

“若你喜……”他的声音像是十分疲惫，微阖上，“我说过即便成婚也不会涉你的行为，你想找什么样的都可以。只一，别闹太大动静。”

黎穆并不知自己的后院还未搭起来就已经先着了火，他正在回忆刚刚与黎王的对话。

“谢父王。”

“周姑娘的情和份都不合适。”

哪知黎穆离开帝台前就命人特意打探过她的事迹，此时听她提起这个话题，就算语气毫无异样，也多少能够猜到。

可惜，即便父王不满，他要的事还是不能改的。

他很快把人都打发走，屋里总算安静下来。

其实这本来就是黎穆的住，但对方昨日就吩咐下去腾给她住了，一应用品都换了新的。可惜嘴上说的大方，最后却搞得自己没个住。

黎穆沉默了一下，他是一国太，侍奉君父共议国事的时日不短，自然知父亲的作息——黎王一向勤勉，夜间理事不到三更是不会歇下的。

安国心漏了一拍。她……当然喜，甚至不止一次在别人上实践过，但是，就这么一句话，怎么察觉到的？

“多谢。”